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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娘听了,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司纯的嘴角抿了下来:“我没有时间了,明年我就要及笄了。”
乳娘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这是个不错的选择,纯儿。大少爷是个心软的人,”
乳娘停顿了一下,又道:“但是,大少爷也是死心眼的,他已经定亲了,能退亲吗?”
司纯点了点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就要看我们的了。”
她抬起头,看向乳娘,“我没办法了,乳母,以我爹爹的脾性,若是我不自己给自己谋出路,他也会和向家一样,只听姨母的,把我随便塞给一个人。”
“上次去李府,姨母是带着我们两个一起去的,只是我运气好些,那李老头子选了向允儿而不是我。”
“他们所有人根本不会管我的死活,我和向允儿一样,和住在这个府里的每一个表小姐一样,都是棋子而已!”
越说越激动,不见刚才的优雅与从容,司纯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公和愤怒都宣泄出来。
声音颤抖的说道:“我只能靠我自己,能嫁进侯府,是我唯一的最好的选择!”
说完,眼神坚定的看着远方虚无。
夜,如墨色的丝绸般,悄然降临。
被连着罚抄了三天的《女戒》,刚从鹿鸣苑回到玉兰苑。
瘫在罗汉床上,正在被秋菊帮着揉搓因罚抄而酸胀的手指的谢央央,又被从姜家族学放学回来的霄霄拉着来到了桂香院。
桂香院里,繁华因入秋,已开始渐渐凋谢,依旧暗香浮动,却透着丝丝凉意。
在这寂静的夜晚,谢央央和霄霄陪着向允儿,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一壶清茶,淡淡的月色,构建出一幅独特的画卷。
谢央央,眉目如画,一身淡雅的青色衣裳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手上把玩着一片树叶,眼神却透着深深的担忧。
霄霄,也是一身青衣,静静地坐在一旁,她的眼神沉静而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
向允儿,面色苍白,绝望的眼神盯着手中的茶杯。她紧握着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心,如同那茶杯里的水,波澜不惊,却充满了苦涩。
“允儿姐,你还好吧?”
霄霄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带着关切和不安。
向允儿轻轻摇了摇头,苦涩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像是凋零的花朵,让人心疼不已。
“三个月后,就是我的婚期。”
她低声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的声音。
谢央央听后,默然不语。她知道,此刻的向允儿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陪伴。
夜深了,桂香院的灯火悠悠,花影婆娑,暗香浮动。
谢央央和霄霄走在回自己小院的路上,两个人都是低头不语,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夜色如墨,裴宸瑜独自站在后花园高处的山石边,身后是万籁俱寂的黑夜。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长身玉立,如同松树般挺拔,
山石周围的湖泊在薄薄的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辉,湖中的鱼儿早已沉睡,裴宸瑜的视线落在了远处的桂香院外。
每日此时,谢央央和霄霄都会从桂香院出来,然后在小小的岔路口分开,谢央央会独自走回玉兰院,她的身影娇小而孤寂,慢悠悠的低头走在小路上,丫鬟则远一些的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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