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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有些不知所措时,前排忽然传来骚动,身着藏青西装的傅衍快步穿过人群走来。他温软的桃花眼弯成月牙,抬手替燕舒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稔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小舒的发饰歪了。”
全然不顾周围投来的惊讶目光。
“啊??”
燕舒连忙从傅砚的臂弯中抽出手,从小包中取出镜子开始整理。
傅砚轻咳一声,长臂揽住燕舒的腰肢往回带了带。他有些不满地看向傅衍,对方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占有欲,上前将燕舒护在自己与傅砚交错形成的安全区里。
三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惊得宴会的宾客打翻了高脚杯,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主桌前的傅晦庵僵着手臂,红酒在木质地板上蜿蜒成暗红溪流。
他死死盯着俨然成为宴会主角的三人,浑浊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那个不成器的孙媳,正像只被呵护的幼猫般倚在二人身侧。
“孽障!”
傅晦庵拍案而起,震得满桌杯盏叮当作响,“你带她来寿宴丢人现眼?”
他手指直指燕舒,浑浊的眼底翻涌着嫌恶,“当初就不该同意你们留着她!”
话音未落,傅砚周身气温骤降,西装下的肌肉紧绷如弦。傅衍温润的面容瞬间覆上寒霜,不着痕迹地将燕舒往身后挡了挡。
就在这时,被护在中间的燕舒突然挣开傅砚的手臂,杏眼圆睁带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虽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替二人感到委屈:“那您又算是什么,孽障的爷爷?”
“您不是自小就对他们不闻不问吗,怎么现在又想管了?”
从燕舒被兄弟俩收养以来,在肖婶有有意无意的抱怨中,她就知晓,父母早逝后,傅晦庵就对傅砚傅衍不闻不问,任由他们被傅余庆的子女欺凌。成年后,更是百般阻止他们进入傅氏下的企业。甚至连带着对她也极不顺眼。因此她知道傅老爷子实际在针对兄弟俩。
傅砚看着眼前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的纤细身影,喉结滚动着咽下即将脱口的质问,向傅衍打了个眼神。
随后他跨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燕舒整个人圈进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
指腹抚过她泛红的耳尖,从内袋掏出的真丝手帕轻轻按在她湿润的眼角。
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卸下,内心的委屈感这才喷涌而出。燕舒不再顾及周围人的眼光,将头深埋进傅砚的颈侧,低声哽咽。
“乖宝”
他的声音裹着低哑的安抚,掌心一下下揉着她发顶,另一只手顺着背部轻拍,像哄着受了惊的幼兽,“不哭,没事的。”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发旋,他将颤抖的小身子又往怀里带了带,全然不顾满场宾客瞠目结舌的反应。
见状,寿宴主角周正明拄着拐杖颤巍巍起身,脸上的笑纹都僵住了:“晦庵兄,今天可是我的八十大寿”
“周老您先请坐。”
傅砚将手上移,捂住燕舒的双耳,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剜向傅晦庵,“爷爷若觉得丢人,大可现在就走。但请您记住,小满是傅家明媒正娶的夫人,也是您名正言顺的孙媳。”
傅衍适时开口,声音温柔却暗藏锋芒:“爷爷怎么从疗养院出来了,现在也该吃降血压的药了吧?若是在周老的寿宴上闹出好歹,传出去可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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