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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调转马头,只轻轻一夹马腹,小红马扬首奋啼,四蹄踏碎晨雾。
燕舒俯身贴紧马背,鬓边的碎发被疾风掠起,发绳不知何时松懈,墨色长发如瀑倾泻。
傅衍站在马场旁,并未惊动一人一马,目光追着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少女活泼的样子让他呼吸一滞。
直到她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他才吹着口哨召回马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下来了,出了汗吹风该着凉了。”
燕舒抱着马脖撒娇,嘟囔着“在跑一圈”
,被傅衍不轻不重地弹了下额头,这才不情不愿地滑下马背。
刚踩上松软的草地,傅衍就将备好的薄外套披在她肩头,指尖不经意扫过她汗湿的后颈。
他想起此行的目的,牵起她的的手:“带你去个好地方。”
穿过小径,氤氲的热气裹着草药香扑面而来,温泉池里漂浮着深褐色的药包,正是他提前让庄园准备的调理药方。
“小心烫”
傅衍话没说完,燕舒眼睛一亮,不等傅衍开口就已经踮着脚探了探水温,随时准备像只灵活的小兽般跃进池中。
少女转头冲他笑:“不烫!温度刚好呢!”
傅衍无奈地叹了口气,“去换件泳衣,放在池子旁的房间里。最多三十分钟,泡久了头晕。”
燕舒胡乱点点头,将他推出了温泉小间,掩上房门,只露出个小脑袋:“知道啦!你也去换衣服嘛!去旁边泡泡。”
修罗场
傅衍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燕舒发顶,温柔地揉了揉,“要是不舒服就叫我。”
他再三叮嘱,目光里满是关切,这才转身去了另一个包间。
换好衣服后,他站在温泉池边,原本打算下水放松一下,可脑海里全是燕舒乖巧的模样,犹豫片刻,还是裹上浴袍迈步走到了燕舒包间门口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衍抬手看了看手机时间,皱起眉头,轻轻叩响房门,“小满,时间到了该出来了。”
见里面没有回应,他又扣了几下,声音里多了几分焦急,“小满?”
寂静无声的房间让傅衍心里一紧,脑海中一瞬闪过许多病人泡温泉脱水晕倒的病案,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内心挣扎着要不要进去查看。
担忧战胜了犹豫,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门,“小满,我进来了哦。”
包间内氤氲着袅袅水汽,燕舒泡了十几分钟,皱着鼻子嫌弃满身的药味。
她四处打量,发现屋子另一侧还有个清池,“去那边泡泡,就能把这草药味去掉啦。”
这个池子离大门比较远,傅衍敲门时她完全没注意到门外的动静。
傅衍走进来的时候,她刚从清池中上岸,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衣衫半解开,正拿起池子边的毛巾擦拭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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