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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來。」蕭不渝親自扶之。
這一仗自然是要打了。
已至此,殿中諸人對那位遠在異國他鄉的宗室子由衷的敬佩。且不說他潛伏一生,便是臨到此間還是留了退路。
即便給了彎刀如此信物,卻也不曾完整告訴藍祁自己的身份。若是在這之前大鄴朝便已經答應出兵,他的身份便仍舊是秘密,即便藍祁懷疑卻仍無證據,他便依舊是插在突厥心臟處的一把鋼刀。
自然,如今身份暴露,亦沒什麼。
大鄴就此出兵,從此收突厥於臣下,版圖再闊,且他為暗子一生,到最後卻為母國尋來如此能戰卻不好戰的盟友,這一生實在太值了。
蕭不渝看過時辰,一來考慮到自個身子撐不住,二則又因溫孤儀不在,遂道具體事宜,明日再議。
這已經比原計劃快了許多,藍祁便也不再強求。
*
諸臣離去,蕭不渝留下了蕭無憂和裴湛閒話家常。
說是閒話,然細聽全是囑託。
一則乃蕭無憂婚事。
這廂他沒同胞妹言語,只看向裴湛道,「朕已經賜婚,詔書下達,她跑不掉了。就是一點,眼下戰事在即……」
「罷了,不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蕭不渝頓了頓,垂下眼瞼笑道,「朕乃私心,想讓你同七妹晚些成親。太傅他、這幾日態度,明顯在置氣中……咳咳咳……」
「皇兄,您慢些。」蕭無憂站在他身後,趕緊給他端上茶盞。
「陛下!」待蕭不渝緩過勁,裴湛將話接來,「臣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怕刺激太傅,恐他不交虎符可對?臣理解,既要出征,國中自不能再亂。」
他看向蕭無憂,「只要殿下不覺委屈,便成。」
蕭不渝轉問胞妹,「委屈嗎?」
「不敢委屈——」蕭無憂嬌嗔的面容翻過個白眼,「父死從兄,出嫁從夫,您兩位一唱一和,永安哪敢委屈!」
「瞧這幅嬌狂樣!」蕭不渝沖裴湛道,「你帶回家後,自個管教吧。」
裴湛面上起了一層緋色,連著耳根,看向蕭無憂,復又低了頭。
時值蕭不渝用藥,蕭無憂和裴湛侍奉在側。
「這是換藥方了嗎?」蕭無憂蹙眉道,「怎這般重的味?」
侍藥的太醫訕訕不敢言。
蕭不渝亦是眉頭緊皺,晲著手中的藥,「是吧,你可是聞著便覺難喝,容朕少喝一盞。」
「哎——」蕭無憂沒來得及制止,蕭不渝已經就著炭爐全倒了,「給陛下再去熬一盞,快。」
「不必了,不差一口半盞。」蕭不渝話語落下,「說不定一會又吐了,還不如讓朕口中清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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