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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至府門車駕前,蕭無憂四下看過,湊身在蕭無瑕耳畔悄言。
「死丫頭,你什麼時候瞧見的!」蕭無瑕戳了她一腦門,面上卻浮起兩分艷色,「阿姐禮佛,酒肉穿腸過。但是陛下尚且孤身一人,先皇后還不滿周年,我自然低調些。」
「人生苦短,阿姐別委屈自個就成。」
馬車緩緩離去,武陵長公主回了自個府邸,才入府門便有一脂粉和尚殷勤來接。
「這段時日,莫出去瞎晃,在府里安分些。」武陵親了親他手背。
這是當年金光寺的渡塵師父,早早入了公主裙下。
聞言道,「可是要出事了?」
「無事,只是少出風頭總是好的。永安如今羽翼豐滿,又錘鍊得足夠,也不知陛下與了她多少人手眼線。」武陵在堂中坐下,撿了本渡塵親自抄寫的佛經來閱。
「殿下可有心事?小僧瞧著您的心躁了些。」渡塵將吹涼的茶餵給公主,一手覆探入衣襟,覆上她心口。
武陵啜飲香茗,合眼放鬆,半晌道,「孤力弱,除了你們,無權無勢,但也得為弟妹分擔些,見不得他們為人欺辱!」
「殿下需要,吩咐便是,小僧自當鞠躬盡瘁。」
*
蕭無憂閒在府中,過了月事初時的兩日,身子爽快不少。想起裴湛走時的話,不由翻了個白眼,嘀咕道,「換季沒衣裳……」
她將看了一半的兵器典籍合上,素指敲過案幾,傳人更衣備車。
「殿下要去哪?」琥珀帶侍女們進來,順道給她換了個手爐。
「去裴宅。」蕭無憂翻揀妝匣,「那副紅珊瑚手釧擱哪了?」
「您道冬日腕間戴著發寒,奴婢便給你鎖在柜子里了。」琥珀開櫃尋來,邊侍奉邊道,「殿下這廂去裴宅所謂何事?」
「他不是說沒換季衣袍嗎?孤去把他一年四季的都挪來,反正……」蕭無憂話落一半,不由停下,只撥轉著手腕上鮮紅欲滴的手釧,蹙眉道,「孤現下去,不大好是吧?」
「孤都被他退親了……」她兀自嘀咕,眉眼裡竄出一團小小的火苗,嘆氣道,「這會子不妥,還要搬他衣物,像是孤仗勢欺人,強搶民……」
「不去了!」蕭無憂靠在塌上,揮手譴退捧衣端水的侍女,唯目光落在手釧上。
想起這手釧的由來,面上又不由浮起兩分緋紅歡色。
只是看這物愈久,似是想到些什麼,眉間慢慢蹙起。
「殿下怎麼了?眉頭驟得這般緊?」琥珀給她捧上這日的湯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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