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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蕭不渝目瞪口呆,看著翻身上馬,絕塵離去的人,簡直氣笑了。
長安城中的太傅,知曉他來邙山,明里暗裡要護他出行,欲一道前來。
這個,是他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也請不上去。
*
朔風撲面,不過片刻,他便已經唇畔灰白,手足發顫。
只傳話上山。
那廂請不上去,山上那個怎麼也該讓她下來了。
雖他重執政,然朝中局勢並不樂觀。他身子亦不好,蕭家二百年山河,總需要有人執掌。
蕭不渝端過一旁溫著的藥膳,面上拂起一層寡淡又虛弱的的笑意。
*
蕭不渝在沁園歇了數日。
兄妹二人烹茶賞雪,圍爐共話。
「三哥,待開春,我們去北苑賽馬。算了,開春即將春獵,去驪山吧,我們比比身手。」
「朕沒你這般嫌,春暖花開時,貓都叫得格外歡些。估摸著那幫大臣該催促朕選秀了。」
論及選秀,蕭無憂不大開懷。
畢竟李瑤過世還不到半年,年少時與蕭不淮可謂恩愛有加。
長安高門中,只有豫王府後院是只王妃一人,豫王無妾無侍無通房。
坊間暗裡諷笑豫王畏妻如鼠。
蕭無憂有一回捋虎鬚,問,「三哥果真怕三嫂嗎?父皇說了,我們皇室子弟,多少人侍奉都不在話下,人多才興旺嘛!」
「謬論!」蕭不渝淬她,「齊人之福不是福,你三嫂一人都能把我鬧傻,哭起來地動山搖,再來兩個她能哭倒內三關!」
話到最後,他話輕得出口即散,「我就怕她怎麼了,那是她本事……」
如今時光匆匆。
蕭無憂又問,「您不是說齊人之福不是福嗎?」即便知曉已經不能同日而語,如今對面人是天下之主,該是後宮充實,但同為女子仍舊忍不住為亡魂感慨。
蕭不渝面色白過一瞬,笑道,「你當年不也說我們皇家子弟可以多多益善嗎?你怎不把那倆都收入裙下?」
時變,人亦變。
蕭不渝持茶盞碰了碰她的茶盞,仰頭一飲而盡。
「二月二選秀,你隨朕回宮,幫朕擇選。」蕭不渝起身道,「這是口諭,亦是公事,沒你推卻的分。」
「臣妹領旨!」
蕭無憂雖氣惱,但確實沒法拒絕。
她雖同長姐一樣,被封為長公主,然卻還擔著「鎮國」二字,蕭不渝的身子亦不容樂觀,且需她幫襯。
這樣一想,她心中遂敞亮了些。
至少如今山河複姓,手足尚在。
日子細水長流,總是朝著好的地方奔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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