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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園若是住的不開心,不若早點回長安,到底皇城中人多,鮮玩意又多,你原是喜歡熱鬧的。」溫孤儀先開了口。
蕭無憂有些詫異地看他,「孤在此間修身養性,挺好,沒有不開心。」
「那是見我來了,擾你興致了?」溫孤儀給她盛了半碗小天酥。
蕭無憂接過,沒有回他這話。
確實是他來了,讓她多有不自在。
這段時日,她原誰也不想見。
尤覺整個人亂的慌,只想好好靜靜。
很多個夜晚,她總是夢見在突厥的日子,然後又夢見溫孤儀在長安城一心拼搏迎他回來的年歲,夢見他被算計誤殺她的絕望和煎熬……夢中場景變化,她便又看見了裴湛,那個一退再退,只求她活著不求她情愛的男子,孤獨又隱忍……
「這兩月,你怎又受傷了?」許久,蕭無???憂尋了個話由。
半個月前,蕭無憂在湯泉沐浴,只覺左手小臂一陣刀割刺痛,尚未回神,那處痛的地方又一重沉悶的壓力,當是挨了一掌。如此小半柱香的時辰才痛意漸消,緩了過來。
「一點小傷,無妨。」溫孤儀看了眼自己小臂。
「是刺殺嗎?」蕭無憂問。
「執政三年,難免樹敵,已經處理了。」溫孤儀伸手握上蕭無憂那處,「累你也一道痛。」
蕭無憂抽回手,想了想道,「如今天寒地凍,雪鵠也難傳信,待天暖和些,請師姐出山,想法子給解開吧。」
這話落下,她垂下眼瞼目光落在腰間荷包上。
晚間更衣,她也沒戴玉珏環佩,然當年送給裴湛的這枚荷包卻是始終佩在腰間。前日裡不慎扯到,針腳鬆開,她無聊從琳琅手裡接來繡了兩針,不想便刺到了指尖。
本是一點可以忽略的小傷,一抿便止住的血珠。但因都傷在左手,她便有些惱怒,接二連三的不適。
「採血引魂的法子本就殘缺,這重反噬原也莫名,未必能解開,又何必費這個事。」
溫孤儀望著她抽回的手,看自己掌中空空,再聞這處話語,將這一日來蕭無憂的種種在腦海中回想過,終於覺出兩分她對他的迴避與抗拒。
「七七,你到底在彆扭些什麼?」他低眸尋她眉眼,「都過去了,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到底怎麼了?」
「……走到今天?」蕭無憂猛地抬頭,「你何意?」
溫孤儀見她一下瞪圓的美目,眸光中閃爍著疑惑,突然便看到幾分她年幼纏著他各種提問的樣子。
溫順又執拗,懵懂又聰慧。
得了他的解答,便豁朗開塞,如鹿奔鳴。
「正要與你說的事。」溫孤儀端正了身子,細看她一眼,將她面龐撥正,「我向陛下求了賜婚。但是陛下說,他做不了你的主,讓我來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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