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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溫孤儀聞她諷意,又見她一臉敷衍,壓抑了整頓膳的怒意終於噴薄出來。
「朕便如此讓你厭煩?朕不在此間,聞你有說有笑,笑靨如花的。」
「你覺得我該對著你笑?還是該纏著你討著你笑?」蕭無憂亦沒控制住,脫口而出。
「值得你笑的人大概不在此處,讓你失望了。」溫孤儀驀然又想起那張君臣問安圖,想起她重生回來後同裴湛獨處的許多時光,不由醋意橫生。
值得她笑的人,她的父母,手足,還有藥師谷里的陪她長大的少年,確實都不在此處了。
蕭無憂合了合眼,壓下洶湧的情緒,嘆道,「別這樣,我不想吵。就按之前約好的,我等著你證據,你用心去尋,我們把神思用在值得的事上。但是真的,我的耐心有限,經不住你反覆折騰。」
然溫孤儀卻徹底會錯了意思,只當她默認不在此處的人是裴湛,一下便憤而起身逼近她,「你別忘了,除了我以外,當今世上,在其他任何人眼裡,你只是盧七而已。所有對你好的,都不是真的對你,對的是盧七,對的是另一個女人。」
他一把將人拉過,捧起她面龐迫她與自己直視,「今時今日,你只有我!只有我真心實意的對著你。」
「為什麼今時今日我會只剩你?只剩你這個魔鬼?」蕭無憂在他禁錮拼命掙扎,數日裡好不容易維繫的平和又被打破。」
她撕心裂肺道,「你說為什麼?因為你鎖著他們!逼瘋了他們,甚至還殺了他們!」
她因溫孤儀的蠻橫觸碰又開始驚懼,連帶著激出盧七□□的哮症,片刻間已是薄汗濕鬢,面色慘白,唇瓣灰敗,從他懷中滑下去……
「七七!」
「七七!」溫孤儀慌忙扶住她,搭上她脈搏,扯下她腰間懸掛的藥包給她嗅,轉頭吼道,「傳太醫!」
「你、你給我滾……」蕭無憂奪來藥包,撐著口氣從他臂彎掙出,只往琥珀奔來的方向爬去。
「殿下!」琥珀撲來抱住奄奄一息的人,抬眼哀求道,「陛下,您走吧!」
「求您了……殿下統共就開心了這么半日,你何苦來的……」她一下下順著已經散了意識人的胸膛,將她趴在自己肩頭哄慰。
溫孤儀上前挪了一步,伸手卻沒敢碰上去,半晌待太醫趕來,方一步步退出殿外。
*
蕭無憂到底年輕,哮症亦不是什麼重疾,用藥歇了半日,便恢復過來。只是散了精神頭,又同先前一般,無聲悶在殿中。
溫孤儀每日抽時間過來,偷偷看她。
然晨起隔紗帳,未醒的人眉間憂色未消,長睫不自覺顫動。
午後臨窗閱書,她亦走神厲害,抵在榻上眸光渙散。
偶爾坐在廊下,看衡兒練武,亦是無有神色,只時不時給孩子擦一擦汗,或招手讓孩子用一盞茶。
總之,溫孤儀所見,沉默的女子不是疲態滿懷,便是怏怏聊賴。
數日裡,再未見她展顏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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