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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隔间走出去,便看见两个变异者直勾勾看着他们,手边摆放着一个病历表,女医生僵直的手指勉强握住笔,但黑色圆珠笔早就写不出字了。
“胎儿情况......有些危险,安排住院......观察。”
男医生将病历表递到白昼手上,视线盯在他那张脸上。
“好的。”
白昼应道。
范青阳虽然并不知道那连受精卵都不是的胎儿有什么危险,但还是跟着变异者去住院了。
到达住院部的时候,是在大通铺病房,两人走进去的时候,十来床上的病人都齐刷刷看着他,青白狰狞的脸,穿着病号服,大多都是女性,也有陪床的男性变异者。
无一例外都是黑漆漆的眼珠子。
范青阳被安排在靠窗的床位上,床单显得灰扑扑脏兮兮的,他没怎么在意,一屁股坐在床上,那些变异者还在直勾勾看着他们。
透过漆黑眼珠透露出的垂涎,发自内心无法抑制的冲动,想要撕碎眼前的人。
“啧。”
范青阳脸色有些凝重,现在的情况就像是陷入了狼窝,第一次周边这么多变异者,而他还没动手。
白昼站在一边,在
静静观察着,哪里比较干净一点,但显然是没有的。
这里荒废了几年,连空气中都是灰尘的陈旧气息,这些变异者不可能像人类一样,将这些地方打扫得干干净净。
范青阳看着白昼拧眉纠结的样子,心情松快一些,手拍了拍自己的腿,故意道:“你嫌床脏啊,来,坐哥哥腿上。”
白昼看了一眼他被裤子勾勒得精壮有力的大腿,实事求是地说道:“也脏。”
范青阳双臂踮着脑袋,不拘小节地往床上一趟,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那你站一晚上吧。”
白昼不置可否,转身看向窗户外的花园里,花草都已经枯萎,只剩下早就腐烂却没有被分解的花叶,散发一阵阵臭味。
“你也怀孕了吗?”
一道女声响起。
还是沙哑至极的声音。
白昼转头看向那个变异者,她是一个光头,头顶的血管鼓起跳动着,像随时可能炸裂,盖着血乎乎的被子,隆起的肚子,像一个濒临生产的产妇。
她嘴角勾着冰冷僵硬的笑,像是聊家常般询问着范青阳。
范青阳也在观察她,闻言,漫不经心回答:“嗯呐,怀了,三个月了,你呢?”
“我啊,八个月了,医生说过几天就可以生了。”
女人摸着自己被单下鼓起的肚子,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范青阳的肚子。
“八个月?”
范青阳印象中,一般的小孩儿都是九个月或者十个月生的。
“嗯,我怀的是双生子,所以医生说需要剖腹产。”
她似乎看出了范青阳的疑惑,低声解释道。
“这样吗?”
这是范青阳的知识盲区了,从前没关注过这方面的问题,视线看向白昼,白昼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宽敞的病房内,因为容纳着十来个病人和病人的家属,虽然其中有些已经不懂人言了,但还是用听不懂的嘶吼声交流着,显得有些闹哄哄的。
“我之前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范青阳叹为观止,但时刻保持着警惕。
“变异者在现阶段被大众认为是进化失败的产物,但某种意义上来说,变异者也算是另外一种进化方向,就像你们遇见过的高阶异能型变异者。他们也在进化着,比如刚刚能说话的医生,说话也是高阶异能者进化之后得到的能力。”
白昼低声解释着,冰冷的视线落在各个变异者脸上。
“但是也不排除,感染成变异者后就会说话的可能。”
范青阳怔了一瞬,疑惑为什么他会知道那么多,但是转念一想,他就是研究这个病毒的人,自然比他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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