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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二婆婆说:“道长,我家现下也只有这碗剩饭了,可以用吗?”
周一点头:“试试看吧。”
方才她在院子外,跟二鬼商议之后,觉得让那饿死鬼吃饱是个可以救鬼的法子,只是人饿了可以吃饭,鬼饿了,应该吃什么?
她先是催动体内的炁,毕竟她的炁对于熊、韩二鬼来说算是有益之物,或许,对于饿死鬼来说,也有填饱肚子的作用。
输入鸽子蛋大小的炁之后,饿死鬼因为灰炁散去而更加虚幻的鬼身凝实了不少,看起来同熊、韩二鬼都差不了多少了,可他依然还是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也依然喊着肚子饿。
周一又灌了些炁给他,可依然没什么作用。
显然,她的炁不能填饱鬼的肚子。
这个方法不行,周一便想到了第二个法子
老木观附近的村子里,每到家中办宴席的时候,都会提前煮些饭菜出来,摆上碗筷、酒水,点烛烧香焚纸,边焚纸的时候,嘴里还要边喊着家中的祖先,请他们来吃吃菜、喝喝酒。
家中的先人能不能来存疑,但活着的人心中确实是更加开心了,同已经逝去的亲人分享了家中的喜事,就好像生死也阻隔不了一个家的团聚。
柱子的二婆婆又从家中翻找出了香和黄纸,她拿到周一面前,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长,都有些潮了,还能用吗?”
周一看着她手里的黄纸和三支香,确实潮了,黄纸上都生了霉,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能讲究的,她说:“左右都要用火烧,应当无妨。”
伸手接过东西,问了一句:“没有烛吗?”
柱子二婆婆摇头,有些羞赧:“烛贵,我们家用不起,就只用香。”
周一顿了顿,低声道:“抱歉。”
一时间竟然忘了时代,在现代,烛的确是很便宜的东西,一对最便宜的供奉所用的细小红烛价格是五毛还是一块?批价还能更便宜。
几乎没人会觉得贵。
可在这里,夜间有光亮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清水观用的也只是油灯,至于蜡烛,周一在杂货铺里见到过,二十文一根,买是买得起,可用不起,因为一根烛并不能燃烧太长时间。
柱子二婆婆诧异地看她一眼,像是为这句抱歉而惊讶,抿了抿唇,脸上的羞赧却是少了很多。
周一看看屋内,看向柱子二公,道:“郑施主,贫道打算在院中祭鬼,不知可否将你家中的桌凳搬到院中。”
郑大牛闻言,赶忙点头:“行!我马上就搬!”
语罢,招呼柱子和狗子一起搬。
郑大牛家的桌子并不高,跟刘大家中的差不多,颇为矮小,高度更像是周一认知中的茶几。
也不大,四四方方的一小张,搬起来并不费力。
两个少年轻松地抬着桌子走到门口,互相看看,鼓起勇气,抬脚迈出了大门,凉风吹来,他们快走两步,看向身后的周一,周一指着院子中央说:“摆在那里就好。”
两个少年放下了桌子,郑大牛还拿着凳子在门口处踟蹰,柱子二婆婆走到他身边,一手拿过凳子,说:“这都不敢,羞死人了!”
说罢,抬脚就走出了房门。
郑大牛张张嘴想叫她回来,看看周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闭上嘴,就站在门边,看着院子里的三个人。
柱子跟狗子已经全然不怕了,两个少年颇有些激动,柱子低声说:“狗子哥,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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