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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英打量掌中栩栩如生的耳坠,说没触动那是假的。
她想了想,缓道:“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荆野一喜,眼睛发亮:“是什么?”
王玉英打算明日白天下山买,现在还不晓得会相中什么,无法回答荆野。她侧身看向荆野,攥起耳坠反背到身后:“时候未到,不能提前告诉你。”
荆野和她四目相对。
王玉英微微歪头,眯眼:“明晚你来就晓得了。”
她走向妆凳,坐下,对镜戴耳坠。
荆野咧嘴,痴痴笑望王玉英,她说得对的,明晚才是正儿八经的七夕,她对,最合规矩,是他自己按捺不住,想今晚就看她戴上耳坠。
王玉英手轻轻一勾,石榴籽就吊到耳坠下方,她借着光端详须臾,转过身来笑道:“你这对坠子算是送到我心坎上。”
荆野闻言,心甜如蜜。
王玉英抬手捏住右耳下的坠子,又对镜照了照:“我更喜欢这只,这一刀精妙,少了只怕要少三分像。”
她指给荆野看,眸中溢出欢喜,“这是天黑了,要是阳光底下,光影更逼真。”
荆野突然半分欢喜也没了,如坠冰窖。
他缓慢走近,瞅王玉英右耳,确定就是皇帝改过的那只,一下子彻底绝望,两手发抖,穿的箭袖藏不了拳头,只得将两只胳膊反剪背后。
皇帝六艺卓绝,不仅琴棋书画,连女人头面都能设计。
连那玲珑阁的东家都想聘他。
他和王玉英遥为知音,那他荆野又算什么?
哦,自己是泥腿子,大老粗。
荆野又想到皇帝也喜欢吃王记,猛地抬手,掐住王玉英双臂,虎口膈着她肱骨,十分用力。
王玉英有些疼了,抿唇皱眉,往常这副表情荆野都会立马放开,连赔不是,此刻他却像着了魔,越掐越紧,硬将她的身子板正。
他稍微蹲下,和坐着的王玉英持平,目光在她面上来回晃,而后打横抱起,抛进床榻内侧。
王玉英滚半圈,尚未停稳,荆野就已单膝跪上床,追过来一捉,单手缚住她两只皓腕,不由分说,行云巫山。
王玉英怔了一霎,而后旋起唇角,柳腰款摆,好似一汪春水,化了荆野,他周身肃杀气逐渐消失,眼神也重变柔和。
王玉英抬起食指,在荆野心口一点,轻轻画圈,似根羽毛挠得他心痒。她笑,吹气如兰:“今晚怎么这么猛?”
荆野刚刚深陷自卑,这会男人的自尊和自傲却若北冥之鹏,扶摇直上九万里。他的勇气也若垂天之云,竟回王玉英:“我哪一日不猛?”
说罢昂首直脖,重重一挺翅,水击三千里。
王玉英挑眉,几分诧异——之前榻上逗荆野,他都闷葫芦打不出一个屁,只会一味脸红,今儿这是怎么了?
她觉出蹊跷,却猜不到原因。
王玉英在思忖,荆野亦满腹心思,不住比较自己和皇帝,击水越来越快,数下海浪滔天,接着在王玉英唇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一口。
“以后更猛。”
他告诉她,人“剑”
合一,快出重影。他憋了气攒了劲,一定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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