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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呢喃,终于理解了“刃”
的寒意。
无坚不摧,无往不利乃为刃!
他将“流”
的寓意催动到了极致,但那个少年却总能在漫天的岩浆里存活,甚至蹦跶,这是因为他的身体素质太过变态,强到了寻常烈火无法对他起作用的地步。
但相对应的,这世界有强大的盾,就一定有进攻的矛!
所有强大的兵器想要变得锋利,就必须经过各种火焰的灼烧、淬炼与打磨,附着高温的匕能切断金石,附着高温的寒冰难道还斩不开一具**?
他轻轻挥动手中的匕刃,一道无形无质无色无味的恐怖气浪往前飞奔,大地出清脆的断裂声,匕并未触碰地面,但却切出了一条长达百里,宽至百丈的深沟悬崖。
两侧砂石断木纷纷落入悬崖,数息之后,才勉强能听到杂物落地响起的空灵回声。
心眼望着手中的匕,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那一剑融合了“意”
,牵动了“神”
,赋予了匕器“魂”
,理解了他的“心”
。
坚持初心的意念,成为主宰的神思,即使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的器魂,人刃同调的心。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宁淅雨一剑摧毁冰宫的“斩雪”
为何那样恐怖,明明是简单的挥舞,却凝聚了天下大势,融合了情感念想,引起天地共鸣,让所有正义的力量都被她的心声牵引,让所有邪恶的想法都被她的锋芒逼退。
简单即是强大,繁华不过云烟。
他用过无数变化的招式对付辛武,火焰的流动何其绚烂,寒冰的召唤何其雄壮,但都是空有其表,徒有其形。
大水很难冲死一条游鱼,土崩才能做到,一群草包和一个草包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一个英雄和一群英雄却是天壤之别。
所以得先有质变,量变才真正有挥的空间。
而现在,心眼质变了。
那莫名力量的突然贯入让他突然开了窍,让那只有杀戮掠夺的内心多了某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没有多少剩余的力量了。”
心眼深吸一口气,任凭双手在寒风里哆嗦,随后缓缓闭眼。
“对上任何人,或许我都无法凝聚源力;唯有对你,我还能挥出最后一剑!”
他睁开眼睛,恨意森森,眸子阴狠,快朝着少年离开的方向前行。
唯有憎恨,能激他的力量。
他的心,他的意,他的神,他的魂都被少年牵引,那个金小鬼就像一抹阴影,深深地扎入灵魂,不除之,不痛快。
他的期待,他的渴望,他的大计,他的尊严,他的理念都被那个翩翩少年所扼杀,所终结,所阻碍,所羞辱。
所以对辛武,他只有最纯粹的憎恨,最单一的幽怨,最执着的愤怒,最简单的灭杀。
墓宫体内的命丝花,哈大士的责怪,宁淅雨世界的破坏会不会影响他的生命,那个小鬼跑到哪里了,是不是还藏着什么阴损招式……
他已经全然不在乎这些了,他的简单,就只剩下最纯粹的愤恨!
他唯一的执念,就是找到辛武,刺出这最后的一剑!
然后,他死;或者,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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