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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
似是想到何事,桑灵并未跟随众人前往柴房拷问齐管事,而是沿着那夜肖书生的路线,疾步赶至段氏夫妇的卧房,而后又去了二人分居而住的东西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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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雁溪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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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正中的对弈小桌上,散落在棋盘的黑白棋子已被人收走。
桑灵几经翻找,终于在案台下方的方匣中寻到了被收拾妥当之物,仔细数来果真如她所料少了一枚黑子。
棋盘上,迷离扑朔的伏天局只差黑子落下便可破,痴迷棋艺的肖书生定然知晓,他或许还猜出了段少爷为何不落下这最后一子。
知晓秘密的他拿着黑子前往齐管事屋中同他对质,却惹得那人动了杀心。
从段少爷屋中退出后,桑灵推开了段夫人所居的西厢房。
艳丽繁复的帷幔最为惹眼,与段少爷屋中的素白简朴形成鲜明对比。南面墙壁上镶嵌玉石的鹿皮马鞭纷华靡丽,而段少爷屋内却不见任何华贵之物。
一个热烈明艳,一个内敛谦和;一个策马喜动,一个弈棋喜静;一个靡衣玉食,一个谨身节用。
二人品性不同,喜好不一,身份悬殊,见闻各异。
初时,巨大的悬殊产生强烈的好奇与新意,故而二人渐生倾慕之情。可日子久了,好奇与新意褪去,天差地别的二人,如何执手白发?
恐怕只余争执与埋怨。
或许,这才是段氏夫妇成亲两年便分房而居的真正原由,而不是那日齐管事所说的怕惊扰段少夫人歇息。
桑灵思绪繁杂,再度踏入段氏夫妇留居仅短短两年的正房。
正房窗明几净,原本积灰厚重的圆角柜被擦拭一新,看来自那日他们离开后,齐管事常来此屋洒扫。
床榻旁的青砖石板上,触目惊心的狭长划痕再次吸引桑灵的注意。
坚硬的石板遭利刃猛烈凿入,印记极为深厚可怖,那日她不懂,而今想来做出此举之人应是怀着滔天的恨意。
今日瞧见的那两具白骨,身形高大者肩骨处有断裂后愈合的痕迹,明显是受利刃所创…
将二者结合在一起,桑灵终于想通了一切。
初时浓情蜜意,而后云散高唐。
怀着满腔怒意的段少夫人手持利刃冲入卧房,要与段少爷拼个你死我活却失手凿入床榻旁的石板。如此一来她胸中的怒火更甚,于是毫不留情再度落下冷刃,段少爷的肩骨因此断裂。
此后,二人恩断义绝分房而居。
怀着沉重的心情,桑灵退出了正房,轻手轻脚扣上镂刻精美的门扉。正房的门窗皆由上乘的楠木制成,其上棂花间错“福寿”
二字,寓意福寿无疆万事吉祥,而今看来却是莫大的讽刺。
还未行至柴房,宋芙商压迫感十足的冰寒嗓音便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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