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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亦,你在心虚什么?”
宋言亦连忙摇头,东瞧瞧西望望就是不敢与她对视。
她目中的困惑更深,坚持不懈追问,“你是不是想起自己昨夜所做何事了?”
醉酒之人意识怎会如此清醒…
她疑窦丛生,瞧见眼前人面上可疑的红晕后,嗓音愈加笃定:
“宋言亦,你昨夜是不是在装醉?”
“怎么可能,灵儿污蔑我!”
几口烈酒入肚,他脑袋昏昏沉沉,可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却无比清醒。即使事实如此,宋言亦也坚决不承认,甚至振振有词:
“关于昨夜之事,我只记得灵儿不愿扶我,还将背部受了伤的我狠心推开,之后便意识模糊了。”
“我…”
桑灵欲要争辩,又劝自己勿莫要同醉酒之人讲理,将绕至唇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走吧,我们出去吹吹风。”
说罢,她率先一步踏出善济院。疾步跟在后的宋言亦,满目困惑,
“灵儿,时辰尚早,是要去寻安春儿?”
“不,我们去寻宋夫人。”
温柔的朝曦洒在挺拔与纤细的两道身影上,桑灵与宋言亦一前一后踏入了李府的大门。
李修筠正忙于船司事务,吩咐府中的小厮替二人打开了宋夫人在李府的书房。
入目是一幅描摹哭魂岛众人出海打渔的墨作,素白的罗纹纸长约五尺,其上人像与船舫栩栩如生。文人墨客皆喜山水,宋夫人独爱市井民生,故而心怀大爱修缮了善济院。
墨作下方是对弈小桌,台面一尘不染,许是李老爷吩咐丫鬟日日洒扫。书房东侧一紫檀雕花的书案,笔墨纸砚摆放齐整,亦是无一丝尘埃。
桑灵与宋言亦耗费了一个时辰,翻箱倒柜,将书房边边角角皆搜寻一番,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抚触着素白的笔端,桑灵诉出心中猜测:
“笔端磨损轻微,未被墨迹浸染,宋夫人嫁与宋乾后,应是极少进入此地,许是对作诗描画没了的兴趣。”
将屋中环视一圈,确认再无遗漏后,宋言亦疑惑出声:
“怎会有人轻易对喜爱之物没了兴趣?”
除非遭受了重大挫折。
话方落,他脑中灵光一现,“她定是知晓了安春儿的存在。”
“徐容卿所言应不假,宋夫人得知宋乾有了外室,故而暗自伤怀,亦对作画吟诗失了兴趣。”
“可她是如何发觉的呢?”
循着宋言亦之言,桑灵愈加困惑,愁眉不展地坐于书案旁。宋言亦小心翼翼地靠过来,同她动作一致地垂眸深思,只不过时不时抬眸,偷偷摸摸瞥一眼身侧之人。
光影偏移,桑灵黯淡的眸光倏地一亮,正欲起身却发现某位心思不轨之人,正心满意足地靠在她肩头。
“宋言亦,你方才有在认认真真想问题吗?”
微凉的嗓音响起,宋言亦慌忙起身,亦步亦趋跟在桑灵身后。
“自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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