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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抑制的痛楚化为血腥疯狂的杀意,他冰冷的双眸方落于黑衣男子之上,那人随即脖颈一凉,倒地不起。
随后,云曦剑的寒光在昏暗的旧巷不断闪现,不多时,万籁俱寂。
周遭寂静的可怕。
直至,冰凉无比的剑尖抵在裴逸的脖颈。
“宋言亦!”
桑灵意图挡在裴逸身前,方有动作,冰冷的剑尖便刺破裴逸颈部苍白的肌肤,血红随即肆意蔓延。
“宋言亦,你做什么,快放下!”
瞧着宋言亦猩红疯狂的双目,她心中涌起无穷无尽的不安,颤着声劝慰:“宋言亦,勿要滥杀无辜。”
“若我偏要呢?”
宋言亦嗓音嘶哑发寒,冰冷的目光直直望入桑灵的双眸,颇为冷漠无情,
“杀了他便一了百了。”
杀了他,灵儿的目光便会落于自己一人身上。
冰冷的剑尖与苍白的脖颈紧密相贴,宋言亦满目偏执,丝毫无放手的迹象。生死关头,裴逸仍旧面色淡漠,眸中同眼前人一般冷傲倔强。
四目相对,周遭寒风凛冽,只余鱼死网破般的决绝。
裴逸自是知晓眼前人的利剑为何对准自己,他无所顾及地轻启薄唇,眸内尽是挑衅,
“灵儿姐姐,这次可是你亲眼所见,眼前冷血麻木之人,才是真正的宋言亦。”
“他杀人不眨眼,对万物毫无怜悯之心。如此身手了得,心思歹毒之人,那日我怎有机会夺剑伤他?”
空气在此刻寂若死灰,轻微的飞吹草动亦令人心惊胆颤。
原本嗜血疯狂之人,眸中的坚冰破碎。裴逸之言深深击中了宋言亦的在意,他最为惧怕的不过是灵儿知晓他的本性。
瞧着沾满鲜血的双手,他如梦初醒,目中极度惶恐不安。如此卑劣脏污的他,灵儿定避之不及。
然而,裴逸的锥心之言仍未停歇,
“灵儿姐姐,那日我在屋外亲耳听闻,落水栽赃乃至斩断柜角,皆是眼前人与戚姑娘合谋为之。”
“此人面善心恶,卑劣至极,今日持剑伤我,便是怕我将这一切说出去。”
“裴逸!”
眼前人明显在歪曲事实,故意引灵儿厌恶自己。宋言亦眸中溢满愤恨,嗜血的杀意再度占据上风。
冷剑入喉之际,温暖细腻的小手攀上宽大的手背,桑灵纤长的指尖滑入宋言亦略带薄茧的手心,与之十指相扣。
此时此刻的他过于陌生,桑灵抵住心中的惧意,用尽可能柔和的嗓音安抚,
“宋言亦,将剑放下。”
“灵儿…”
宋言亦的嗓音微微发抖,带着极度不安与无措,“灵儿,你不会信我了对不对?”
“宋言亦,将剑放下,我便信你。”
在桑灵温柔的哄劝下,宋言亦眸中的惊慌逐渐归于平静,他乖巧地放下剑,可怜巴巴地瞧着眼前人。
可是,他稍有动作她便立刻挡于裴逸身前,他欲与她贴近,她便满目惧怕地远离。
“呵。”
宋言亦凄楚一笑,目中的偏执再起,满目猩红,“灵儿原是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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