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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交给他药草的姑娘,明明说过厢房内的公子温和良善,极意相处来着…
“宋公子,我来帮您敷药。”
店伙计打湿帕子,战战兢兢靠近,刻意不去瞧榻上之人骇人的神情。
“谁叫你来的?”
宋言亦嗓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一位姑娘。”
伤在背部,眼前人却不肯配合,一动不动半卧在那,店伙计手足无措,立于榻前不知是退是进,继续道:
“那位姑娘似有急事,将药草交与我后,便同楚公子匆忙离开了。”
“楚宣?!”
闻言,宋言亦倏地翻身而起,目中凉意更甚,瞧得店伙计直发怵。
“是…楚宣,楚公子。他在客栈留宿半月有余,我识得他。”
“他们去了何地?”
店伙计结结巴巴方说完,宋言亦便急忙询问出声,但面前人一问三不知,只顾不住摇头。
“你走吧。”
屋内静默半晌后,宋言亦冰凉的嗓音响起,店伙计在初夏温热的天,打了个寒颤。
他恨不得立马离开,可想到兜里的银钱,还是颤着声回道:“那位姑娘要我给您敷药…”
“我让你出去!”
充满怒意的暴吼声,以及周遭充斥的肃冷气息,让店伙计顾不着其它,夺门而逃。
望着恢复寂静的屋子,宋言亦独自一人躺在榻上一言不发,他眸眼半闭,目光幽深危险,不知在想什么。过了许久,他起身行至厢门前,抬手欲要推门,又无力垂下。
灵儿要他乖乖呆在屋内,擅自离开她定会不开心。
思及此,宋言亦眸中的忿忿不平变为落寞无助,他折身返回屋内,安安静静呆着。但瞧着屋中一切皆不顺眼,尤其是店伙计端进来的那盆清水!
午时方至,桑灵带着自茶肆打包的糕点返回,推门一瞧,便见散落在地的木盆以及晕染周遭的清水。
“宋言亦?”
她疑惑着绕过雕花梨木床头,一双充满怨怼与委屈的眸眼,便出现在眼前。
“宋言亦?”
她唤了他好几声,面前人只眨巴着眼委委屈屈望着她,一言不发。
他眶底泛红,眸中一片湿雾,桑灵顿觉心虚后退半步,碰及身侧的漆木案台,两包药草掉落在地。
“店伙计没有给你敷药吗?”
“他嫌弃我衣裳脏,不肯给我敷药。”
宋言亦终是出了声,却满嘴扯谎。
他面色泛白,眉间眸眼皆是委屈,见他这幅可怜样子,桑灵心里愧疚更盛,嗓音温柔得不像话,
“你不脏的,他不愿意敷药我来便好,别不开心。”
她连忙招呼店小二换了盆清水,又将药草快速捣好,取来细麻靠近床榻时,宋言亦却朝内移了移,不让人碰触。
他将整个脸埋入被褥内,出口的嗓音又闷又委屈,似乎还有点点呜咽,
“灵儿,你为何才回来?”
“路上碰见了楚公子,他消息灵通便问了些事。”
他不愿意被人碰,她亦不勉强,将捣好的药草放置一旁,耐心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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