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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澈解到腰间的那颗扣子时,顾明盛扼住了他的手腕。
“安助教主动投怀送抱的样子真让人倒胃口,”
他重重甩开安澈的手,“我现在没兴趣了,把衣服穿好,我送你回家。”
“我说了,我不回家。”
安澈看着他,目光湿润坚定,“我得工作。”
“你就那么缺钱?”
顾明盛难得有一丝烦躁。
“是的,很缺。”
“缺多少?”
“这不是顾先生该关心的问题。”
安澈红着眼冷冰冰,“还有,我希望顾先生以后想做,可以给我一个地址,我会自己上门。我不希望我这副样子被同事和领导看见,造成不好的影响。我是真的,很需要这些工作。”
“......”
“最后,请您不要再刻意改变您的习惯来针对我,我不会再拒绝您了。”
说着他朝顾明盛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顾明盛沉稳内敛,情绪一向稳定,这么多年了,他冷脸的时候很多,但很少有让他真情实感生气的人和事。安澈算是头一个。
他冷哼一声,“在安助教眼里,我在星耀和球馆为你的服务付费,只是纯粹的刻意针对?”
“不然呢?”
安澈直视他,目光哀切,“是您看我可怜,大发慈悲想让我多拿一点工资和提成?想让我艰难的生活能够喘口气吗?”
顾明盛气笑了。
点着头看了他两眼便拉开门,大步出了包厢。
门口的两名服务生见他出来,连忙鞠躬,齐齐喊了声“顾总慢走”
,才慌忙跑进来。
“安澈,你怎么样啊?”
其中一个女孩跑过来扶他。
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又汹涌地冒出来,安澈惊慌地抱住自己,本能地躲开触碰。
另一个女孩拿起放在台球桌上的西装外套想给他披上,也被他躲开了。
他就那样抱着自己,不哭不闹地淌着泪水,一瘸一拐地出了包厢。
***
两千亿的窟窿填上了,霍沉风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可一想到安澈,他放松的神经又立马绷紧了,连助理送进来的丰盛午餐,也一口没动。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的人没日没夜地找,还是没找到半个人影。
霍沉风立在窗边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满脑子想的都是安澈哭泣破碎的模样。
安澈,你究竟在哪儿?
他长长地吁出口烟雾,看着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心里越发难受起来。
安澈那样美好的一个人,这几天该有多绝望啊。能不能睡着?有没有吃饭?是不是眼睛都哭肿了?有没有很想他?是不是还陷在自责里觉得对不起他?......
霍沉风想了很多很多,多到脑子都快炸了。他烦躁地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撑着办公桌揉着眉心,尽量让自己心境平和下来。
可他已经几天几夜没睡了,头疼得不行,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揉越暴躁。很快他就控制不住,暴戾地拂掉办公桌上的文件,砸了烟灰缸又砸电脑,就在他差点把整个办公室都砸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慌忙蹲下,从一堆凌乱的文件里翻出手机,连忙接起。
“大少爷,找到了。”
一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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