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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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这天，小女听了她的话离开。

她回到纪卓关她的屋子里，静静地靠坐在墙角。她拿出枕头里藏着的泥陶荷花瓶，将其抚摸了遍，而后她咬牙站起，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连夜出门。

接下来的几日，女人和小女依旧被人关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有几次，男人喝得酩酊大醉来到女人房外，正要破门进去，可是女人见他来，连忙称自己身体不适以此赶走他。

如此这般几次下来，男人指着她骂道：我给你个台阶，你倒是把这台阶砸得稀烂，既如此，你就在里面待一辈子吧。

说完，男人拂袖离去。女人虚弱地从床榻上下来，走到门边，打开地上的木板，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纸。

她看着纸上的内容，难得露出笑意。

再熬几日......再熬几日......

她用这话安慰着自己，双手托着信放到心口，慢慢朝床榻边走去。

秋末，院内的枇杷树枯得不成样子，黑色的树枝后一个纤细人影显露出来。

这时，人影消散，朝院子东边走去。

东边屋内透出焦黄烛光，烛光打在朦胧的窗纸上透出一女人的背影。

小女敛声屏气走到屋前，用一根极细的竹筒插进窗户纸，随后屋内的背影顿了一顿，她弯着腰放下孩子后，打着哈欠走到炕上坐了坐。

没过多久，只听扑通一声，窗纸上彻底没了人影。

小女把竹筒收回衣袖，推开屋门走了进去。她侧目看向炕上的人，走到她身边用手拍了拍她，在发现她熟睡后，来到竹床边抱起孩子。

与此同时，女人将桌上的书信收拾进包袱里，来到门边，从地板中拿出小女一早偷来的匕首，她用匕首撬开窗户，这时忽有兵甲声朝这边走来。

女人立马跳出窗户，蹲坐在地上，此刻脚步声愈来愈近，女人咬紧唇瓣，在他靠近时，挥手一撒，那人瞬间栽倒下来。

她把男人拖到草丛里，刚做完这些，听见有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女人急忙跑出来，见到小女和她怀中的孩子，泪花不禁涌了出来。

小女替她擦擦眼泪，说：你抱着孩子先走，就走我给你画出的那条小道。

女人：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小女暗暗抚上衣襟里的泥陶，抬眼时眼里闪过复杂光芒：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听见有人说话，小女急忙推她一把，女人也不再多说，摸了把泪后，往后边走了。

小女捏紧手里的匕首，一路躲避来到厨房。厨房此时忙得热火朝天，做菜的厨司指挥着丫鬟莫要将贵人们的饭食搞混。

小女躲在假山石后，见准时机，扯了一个小丫鬟，与之互换衣裳。

她低着头混入厨房，厨司见她手里什么都没有，骂骂咧咧：你是小姐啊，打着空手在这里走过场呢。

说完，指着灶台边的托盘道：快点儿端上，这可是上头吩咐特给御悔将军做的鱼翅羹，为他践行用的，只此一份，打碎了就等着被将军剥皮吧。

小女低头说是，她端着鱼翅羹，走进上菜队伍中。

在快进入前厅时，用食指悄悄蹭过碗沿。

等放下东西，丫鬟们要下去时，有人叫住她，她低头跪下，那人只是叫问她后面还有什么菜。

她松了口气，一一答了，退出厅上。这时，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杂沓而来。

没等她跑出去，脖颈处一凉。

有人一脚踹上她的膝盖，小女被迫跪下，那人用刀指着她的下巴说：你真以为以你的本事就能杀了我？

小女忽然笑道：我本来也没想杀你，你这种人值得活下去，活到最后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