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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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赵金禾勾子似的眼尾一翘，“不——”

话未出口便被自家母亲掐了回来。

“娘！你掐我做什么！”

小姑娘委屈地皱起眉头，撒娇地抱着杨氏的胳膊。

此时赵金桓出来煞风景，“自然是因为妹妹的话委实太多。”

赵金禾闻言秀眉一竖，叉腰道：“赵金桓！你说什么！”

赵金桓一副“见多了”

的模样走到纪秋玉面前，“我这妹妹自小就这样，表兄切勿怪罪。”

赵金禾听到自家哥哥在外人，尤其是纪秋玉这种人面前说自己的不是，当即甩开杨氏的手冲过去，要找赵金桓好好论论她这个哥哥又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程老夫人见她实在不成体统，冷喝几句才让她退回杨氏身边。

程老夫人看着自家孙女脾气这般臭，感叹都是从前将她惯坏了，捶胸顿足片刻后，肃声道：“金禾，你不小了，也该明白礼数，阿玉又不是旁人，你作何不唤他一声表兄？”

赵金禾是家中幺女，自小泡在蜜罐里长大，还没有被祖母这样严厉说过。可如今，祖母却为了这么一个纨绔子弟这样说她，赵金禾想着想着便红了眼圈。

这下把在场众人弄得更尴尬了。

不过这小娘子自己倒不这般觉得，吸了吸鼻涕后，借口说头痛，程老夫人本也为着方才说她之事后悔，此刻她再提要求，无有不依。

于是赵金禾便这么离开了堂屋，众人见她走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缓和片刻，程老夫人似是想起什么，被杨氏搀扶着来到纪秋玉面前，“阿玉啊，今日你既来了......便去瞧瞧你外祖母吧。”

她说着停顿须臾才移开眼光看着堂外一排蝴蝶兰，“你外祖母在你娘走后的一年就病了，这些年来全靠汤药养着......时常不大清醒......”

这些年来，郡王请过不少医者，却始终治不好她这病，因着病症，大半时候她都同五岁孩童一般，所以便将她养在了郡王府后院的独栋小屋中，派了几个丫鬟时时看护。

纪秋玉闻言深如墨色的眼珠一动，随即露出浅浅笑意，看起来温和又有礼，“外祖母的病需要静养，阿玉也不好多去打搅。”

说完此话，堂中几人面上各有颜色，倒是赵金桓出来点头：

“表兄说得对，近来那位祖母身子越发不好了，往常我还能同她聊上几句，现在却不能了。”

说罢，摇头叹息，很是觉得可惜。

也不怪他可惜，实在是因为那位祖母是个有趣的人。还记得小时候，他不愿去书塾，母亲和爹爹气得直接拿绳子给他捆了把他丢进柴房，说他若一日不去就在柴房住一日。

他现在也不知那时候怎生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真咬牙坚持了三天，这三天里，除了每日的吃喝，他都只有一个人呆在里面，其间母亲与金禾虽也来看过他，但也只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劝说他快快与爹爹低头认错，拿上书箧去书塾读书，他那时怎么听得进去，于是便这样活生生将唯二肯来与他说话的两人气跑了。

到了晚上他才害怕起来，因着是柴房，府中小厮也怕点了灯笼被风吹出火星会走水，所以屋中黑黢黢伸手不见五指，他还记得那时候他听见外头有片落叶滚动都能把他从瞌睡中惊醒。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屋外亮起一盏灯笼，灯笼的主人问他听不听故事。

他听出来那是后院那个“疯祖母”

的声音，本来还很害怕，但眼下他更怕她走了自己的眼前又变成一片黑色，无奈之下便说要听。

这不听不知道，一听便入了迷，因为她讲的都是爹爹不让他看的那些志怪故事。

其中一个故事他至今还记得，就是她说的从前有位小娘子发现负心汉养了些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