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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是,那段时间,萧问眉正好下山了。
留下的没一个会做饭的。
不做饭倒也没事,卫停吟早辟谷了。谢自雪去给他求了药来,只要喝药躺着就能逐渐好转。
可就在大病不起第三天的时候,江恣来了。
那时大雪封山,江恣满脸黑灰,又冻得小脸扑红,身上落了一层雪,但怀里抱着餐盘,小心翼翼地护着它到了卫停吟的榻前。
卫停吟那时候病得迷迷糊糊,看东西都看不清晰。他满眼水汽,眯起眼睛,用力地分辨半天,才依稀分辨出来的是江恣。
“你来干什么?”
他沙哑着嗓子问江恣。
“送……”
江恣顿了顿,磕磕巴巴地说,“送,送粥给你。”
卫停吟哑着声音笑了。
“送粥……我不用吃,辟谷了。”
江恣着急:“不行,我问过师尊了?师尊说了,你重病,该吃点东西的?是没人会做罢了?”
“那你拿来的这个,谁做的?”
“我,我做的。”
江恣说,“没人会做,我去玉清山求了位师姐,她教我的。”
卫停吟抬起手,捂了捂自己烫得能煎蛋的脑门,突然不太明白江恣干嘛走那么远去求学熬粥,不是还有谢自雪吗。
这想法一出来,转瞬间卫停吟就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烧傻了。
还谢自雪,谢自雪出了名的生活不能自理。
除了剑法修道厉害,那人在其他方面就是一片全军覆没的惨状。他是字写得丑、收拾东西收拾不好、衣服能自己搓个大窟窿、下厨房不出一刻钟,厨房必炸。
他连头发都扎不好。
“师兄,你都烧多久了?”
江恣在他耳边询问。
卫停吟偏偏脑袋,偏眸看去。
江恣边这么问边搬来个小桌子,又拿来把椅子。他把木盘放在桌子上,坐在卫停吟床榻边,用勺子舀起一勺子热粥来,呼呼地吹了两口气,给他吹凉。
卫停吟没回答他,看江恣这副特别自来熟就往旁边一坐开始给他吹粥的模样,他轻轻皱起眉:“干嘛这么熟练地就坐下吹粥啊……我不吃男人喂的饭。”
江恣啧了声:“师兄你又没什么艳遇,别做和姑娘双宿双修的白日梦了。再说你都烧成什么样了,还挑什么喂饭人选。”
“烦不烦啊,做剑修的,谁不是三天两头挂个彩……”
“你这早就不是三天两头了啊?都烧了五六日了?”
“……”
“少废话了啊师兄,张嘴喝粥。”
江恣把粥喂到他嘴边。
勺子都怼到脸上了。卫停吟鼻子不通气,但感受到了热气。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江恣都这样了,他也不能再嘴硬,只好张嘴吞下一口粥。
他咽下粥。
粥被江恣吹凉,温温热热正是合适,入嘴不烫。
只可惜卫停吟烧得味觉都没了,吃不出什么味儿。
江恣收回勺子,又去舀粥给他吹气。
卫停吟实在受不了跟个废人似的被人这么把粥喂进嘴里,他捂着脑门,硬撑着自己,飘飘忽忽地坐了起来。
卫停吟扶住脑门上的湿毛巾,向江恣伸出手:“好了,粥给我,我自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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