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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谕忽然说,“你能跟我……一辈子,都在一起吗。”
这话突如其来。
陈舷声音一顿,懵了一会儿,没说话。
“你别离开我。”
方谕讪讪补充,很没底气地嘟囔着重复,“你,你别离开。”
“我不走。”
陈舷答应着,柔声问,“怎么突然这么说?”
“没有,就是刚刚,突然就想,你真好。”
方谕说,“我想一辈子都跟你呆着。”
陈舷忽然沉默了。
半晌,他应下说:“好。”
好。
好……
吱呀一声,柜门打开。
灯光鱼贯而入,方谕浑身一激灵,从梦里惊醒过来,他啧了声,不情不愿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马西莫无奈的声音在柜门外边响起:“老板,你怎么又跑衣柜里来了?”
脑子里一阵钝痛,方谕扶了扶脑袋,喉咙里涌起一阵恶心。
他干呕几口,抬起眼睛,看见马西莫把两扇柜门都打开,把下头的衣服拨拉开,对他伸出手,要把他扶出衣柜。
方谕冷拒:“不用你,一边去。”
马西莫收起手,接受度很良好地退下了。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方谕每次一喝多或者心情不好,就往衣柜里钻。把他叫起来,他心情就会更不好,谁伸手他都不接。
“早点出来,老板,”
马西莫解下身上的围裙,“给你煮了醒酒汤。”
方谕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深吸几口气,清醒了些。他一转头,才看见马西莫身上套着件很眼熟的碎花围裙。
以前方真圆一直穿这件。
“……你哪儿来的围裙。”
马西莫把脱下来的围裙叠了几下,拿在手里,一脸无辜:“伯母给的,我说我要给你下厨煮醒酒汤,她就拿给我了。”
方谕深皱起眉,没说什么,只低眸撇了撇两边。他现在在央礼府的旧家里,衣柜正是方才梦见的回忆之中的这一个。
只是多年过去,物是人非,陈舷已经不会再来打开他的衣柜。
怀里有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方谕低头,才看见手里居然有个红酒瓶。
他应是抱着红酒瓶钻进衣柜里,边喝边睡着的。
定睛一看,瓶里还有半瓶酒。方谕仰头又闷了一口,才从衣柜里栽栽愣愣地走出来。刚迈出一步,他身子一歪,赶紧扶住旁边的墙,差点没跌。
马西莫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他。
方谕这次没推开他,酒真的喝多了,他脚步不稳。
把方谕扶着坐到椅子上,马西莫又回头去拿醒酒汤。方谕拿过去,一口气闷了半碗,头疼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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