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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晚上他竟然为了个男人,拖着刚做完手术的病体过来跟他摆脸色。
他活了这么久,可不是傻子,经历过大半辈子的风浪,情情爱爱这些东西他虽说不怎么看重,但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自然能看出来雷曜对那个被关起来的男人怀揣的感情并不一般。
要不是心里在乎得紧,又怎会做得到这个地步?
雷家从他父母那一代开始,就子嗣单薄,他活到这把岁数,膝下能上得了排面的,也就他这一个孙儿了,他要是搞这么一出,以后雷家算是要彻彻底底的断子绝孙了。
雷老爷子断然由不得他这般任性。
可雷曜又哪是能任他拿捏的,他面不改色,甚至觉得自家老头这话让人引人发笑,“本来这事我还没打算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既然您提前给我扣下这顶高帽,那就算是好了。”
他敛下脸上的笑,义无反顾,直言不讳地道,“不过,您有一点倒是没说错,我还真就喜欢他了,并且没打算和他分开,就算白挨他这一刀,我也认了。我话先撂在这,不管您今天是打算放人还是不肯放人,这人,我都必须带走。”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势在必得的气势。
尤愈看着背对着他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对他表现出来的硬气,忽然有些刮目相看。
之前寥寥几次的见面,这男人给他留下的印象都十分负面,形象野蛮外加一根筋,感觉这个男人除了使用蛮力以后,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和平相处,也难怪丁小歌想尽办法也要逃开。
但今天……看着他顶着老人那样的压力,还是面不改色说出了自己对丁小歌的感情。
坦坦荡荡,毫不掩饰,也不妥协。
那样的魄力,如今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这一点,雷曜还是让他佩服的。
“你……你是存心想气死我!”
雷老爷子显然没料到他会陷得如此之深,对他这一番说辞,气得只剩上气不接下气,梗着脖子憋红了脸,偏偏一时之间还拿他没办法。
眼看他情绪太激动,候在一旁的手下赶忙上前帮他顺气,“雷老,您注意身体。”
“我劝您还是悠着点,”
雷曜看着老人气得面色发红,缓缓往后靠在了椅背上,优哉游哉的说着风凉话,“您这要是病下了,我随便拉个你这儿的手下问问,人的下落自然就知道了,到时候您可是一点底牌都没有了,以后要想再想掣肘我可就难咯。”
老人扶着拐杖慢慢站起身,冷哼了一声,“你休想!”
“别说你今天想要见他,你就是天天来求,我也不可能再让你见到!赶紧给我滚,省得在这坐着碍我的眼!”
说着,在手下的搀扶下,就要往楼上走去。
雷曜眉心骤然一紧,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两手并用操作着轮椅跟了上去,“等等!”
尤愈一听他坚决不放丁小歌,跟着急了,脚下就要跟着上去,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男人拽住了。
他不解地看向男人,语气焦急道,“你听到了吗?他说他不会放了小歌,你先松开,让我过去说说。”
如果雷老爷子对丁小歌真如他所说这么抵触,那自然不可能好生待养他,丁小歌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受苦呢,他无论如何也得想想办法把他救出来再说,哪怕机会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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