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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庭正坐在床畔。
落地灯的光晕在米色的被子上柔柔地晕染,盛庭蜷坐在床头,脊背挺直,如一具漂亮的人偶。绸制睡衣的领口因为不大规整的姿势而微敞着,露出苍白嶙峋的锁骨。
坐姿不太规整的缘故,omega的膝盖此刻正蜷缩着抵在胸口,单薄的肩胛骨从布料下凸起,像两片脆弱的蝶翼,在暖黄的光线下投出清瘦的影。
盛庭听见门口的响动时抬了抬眼,顺着沈臣豫进门的动静望向他,omega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墨色瞳孔里映着沈臣豫的轮廓,却在四目相对的瞬间,转瞬即逝地收回就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漂亮眸子里那抹转瞬即逝的动摇很轻,却让沈臣豫的指尖在门把上顿了顿。
沈臣豫望着盛庭摆露出的脚踝,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骨骼突出得近乎锋利。
盛庭最近太瘦了。
他怎么又瘦了。
从沈臣豫站的角度上,能看见盛庭眼下的一些乌青。
a1pha缓缓走过来。
他把手上的外套轻轻在一边,在床沿坐下时,床垫因重量下陷,另一边的盛庭动了一下,只是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归于安静。
“盛庭?”
他侧头望着坐在身侧的omega,轻轻开口。
盛庭也没有拒绝沈臣豫的贴近,正如他在书房打完电话之后还是回到了卧室一般,他略显疲倦地抬眼:“要睡了么。”
“我还不睡。”
沈臣豫微微蹙眉,抬手贴了贴盛庭的额头,体温透过指腹传来略烫的触感,“有点烫。”
盛庭缓慢地眨了眨眼,方才打完电话他又独自在窗边垂着冷风沉思了很久,一直到回到卧室他其实都还沉浸在那些复杂、混乱的思绪之中,被拉回现实的他现在的反应有些迟钝。
“……”
沈臣豫又伸手贴了贴盛庭的额头,像是在确认方才的触感是不是判断失误:“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他自顾自地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比我烫。”
沈臣豫皱眉,指尖滑到盛庭腕骨处,脉搏略快。omega的手腕在他掌心显得异常纤细,皮肤温度似乎也是比盛庭平日里的要烫一些。
沈臣豫皱眉,忽然俯身,手臂穿过盛庭腋下,将人往床中央带这个姿势他曾无数次重复,此刻却格外小心,生怕碰碎怀中的脆弱。
盛庭的指尖下意识攥紧沈臣豫的袖口,温和的雨水信息素随着a1pha的靠近涌进鼻腔,意外地让原本有些不适的腺体平静下来。他被轻轻按到枕头上时,看见沈臣豫喉结滚动,视线再往上时,可以看见a1pha深邃沉静的目光。
“别乱动。”
沈臣豫扯过被子时,指腹掠过盛庭裸露的脚踝,那里的皮肤很凉。
他转身时带起阵几乎察觉不到的风,却让omega突然想起,沈臣豫上一次照顾他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僵硬到他甚至不领情。
沈臣豫的脚步声和关门声在沉默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盛庭半垂着眼,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晕,被子上残留着a1pha的信息素,像层温柔的茧。
他听见沈臣豫在客厅翻找退烧药的响动。
一阵翻找东西的响动之后,沈臣豫复又走了进来,手上带了水和药盒。
a1pha倒水时的动作竟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水杯递过来前,他一定试过水温,就像他平时在实验室调试共振仪时校准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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