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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时不做饭,落落中午吃学校食堂,下午和他们一起吃工作餐,学习随她,家和店里,仅她随意待。
店是火锅店,想他们多少年没一起吃火锅了,上次还是去年,两个人,干了三箱啤酒,回想那天,没人记得火锅是什么味的,全是一片晕乎乎的记忆,吐了又喝,喝了又吐。
点的鸳鸯锅,落落不吃辣,隋谦宇倒是无辣不欢,正巧反着来,干脆就吃鸳鸯的。火锅冒得扑腾,菜上了一半,肥牛,毛肚,一锅全下,曹雁禾看了心揪一下,“不是,谁家好人吃火锅全下肉啊?毛肚得刷着吃,煮老了嚼不动。”
隋谦宇放碟,筷子夹肉在锅里顺辣汤晃一晃,“你不懂,他烫的速度可能还赶不上我吃的速度。”
“怎么?你舌尖上的毛肚啊?三秒一口?”
曹雁禾眼神一撇,净盯他筷子在锅里涌动。
隋谦宇手起筷落,第一口毛肚顺利进他口中,烫嘴,说话含糊不清,“呼…我他妈一秒一口。”
得,牛逼!
肖玉词下午没课,回得早,一开门屋里就是空荡荡,回想几天,其实都这样,两人同一屋檐话是真没说什么话,尴尬驱使无言相对,总共吃饭见面,其他时间都各忙各的。
早秋入冬,寒冷与俱风一同来袭,风先过院再吹玻璃,碰撞十足,叮叮哐哐几近耳鸣,风是断续,一阵一阵,先吹了一阵,他在客厅看书,看得不深有动静就出神,于是书卷一页,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依旧记不得第一个字是什么?
院里落叶他便扫,扫枯枝,扫灰尘,更像是无聊寄托,找一事干。
花叶卵状长圆,不黄,反而是翠绿,散落几片落尘地,他一一用手捡入花池,曹雁禾与他说过,枯枝养肥土,最是育花,绿枝枯枝差别不大,全都扔进花池,等它养土。
后来晚饭没吃,上楼又抄书去看,姚晶爱看书,习性也传了他,高考虽说考理,但书其实看了不少,不说兴趣多高,不足以一字一语透析清楚,文中偏指与意境也只寥寥共情。肖玉词看书,一目做不到十行,所以看得慢,等书翻过四分之一,楼下稀稀疏疏有了动静。
屋里很黑,窗外扫一光茫,勉强看清,手依门框慢慢抚墙摸开关,啪嗒一声亮起白昼,空气里有淡淡湿气,往里一看,地还未干,经验不足,半湿半干不匀称,脑海莫名有画面,顿时想笑。
曹雁禾进屋喝水,视线盯楼上,他躲在房间明明亮着光,却不与他见一面,这些天他不算故意躲他,是羞愧,害怕,也有彷徨,人生二十八年第一次对自己感情有了新的认知,确实震惊挺大,那天他见杨成亲他脸颊,心里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占领,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拎人就揍,事后不安与惶恐居多,于是选择最蠢的办法,视而不见。
现在又开始慌,他晾他太久,现如今解释毅然是十个嘴巴也说不清。
曹雁禾敲门,两指节弯曲,轻敲,似乎这门跟玉做的一样,一敲就碎,不在力气原因是气不足,真挺怕见到人不知怎么开口解释才好,于是敲了几下,终于有了反应。
两人一左一右,都坐最外侧,中间是国界隔得老远,肖玉词低头看脚,看完又看手,指甲剪最短,往往都是贴着指尖肉,几天没剪又冒了新甲,挺长一截,剪得圆润更衬手指骨节长。
曹雁禾以一句,“我有话想对你说。”
把人叫出房间,手指摩擦搓了又搓,气氛已然尴尬至极,他还是没挤出一句话来。
肖玉词转而又咬唇,等他先开口,等了半分钟,他依旧不语,轻咳一声,率先问他,“你今天很忙?”
这么晚才回。
曹雁禾摇头,“不忙,我去了趟卉南,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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