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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博闻强识,对各朝史料信手拈来,放在中书舍人这个位置上着实有些浪费,但他离开西骊都城玉庆府时,来接应的探子们得王妡授意玩了把大的,用雷火球把玉庆府给炸了,西骊皇宫南面的振武门,豫王府大门,左右二相的府门,轮番被炸,还有清潭大长公主开的酒楼几乎被夷为平地。
黎一凤还朝后,王妡把他放在身边,就是摆明了护着的态度,甭管是朝中还是西骊,谁敢动黎一凤就是与她王妡作对。
但黎一凤不能总在中书舍人这个位置上,那是暴殄天物。
玉庆府的侦侯传来消息,西骊皇帝李肃身染怪病,怕是天不假年,西骊几个皇子上蹿下跳争夺皇位,左右二相默穆庞静与叶里移搅入争位里无暇他顾。
如此,黎一凤现在是时候动一动了。
前日,王妡召见黎一凤,让他去广南西路邕州任知州。
邕州西南就是南昭,这也是个不安分的。
去年王妡登基,南昭也出兵试探了,但闻猃戎溃败醍醐河,他们又怂怂的退了兵,冬至时还遣使送来了一支象队并许多罕见贡品来朝贺。
黎一凤此去邕州,为与广州的吴桐守望相助。
广州若豪族生乱,邕州可调兵前去平乱,反之广州发展顺利,可助邕州钳制南昭。
吴桐听罢王妡对黎一凤的安排,心中再没有忐忑。
不就是当地土霸王么,不要怂,就是干。
吴桐道:“陛下,朝廷既要优抚海氏,索性就优抚到底。便叫海卫诠的长子顶了他的差,我听说他曾与冼氏宗子的长子同争一女,二人为情敌,要不给那冼铭丰一个司马的散官,职权等同通判,二人又有得争了。”
“你怎知他们二人是情敌?”
闵廷章好奇问。
黎一凤也看着吴桐。
“特意派人去打听的,”
吴桐笑着说道:“我专门让人去打听广州几个豪族之间不得不说的事,就看他们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能利用利用。”
豪族嘛,肯定要有狗血的。
这不,就让她知道海氏与冼氏的儿子同争一女,还曾当街大打出手过。
被他们争夺的女子很可怜,当垆卖酒的商户女就算是贱籍那也是靠自己手艺吃饭的良家女子,被他们如此一争,闹得满城风雨,叫她被世人指指点点,仿佛她是个祸国妖姬。
某一日清晨被人发现淹死在河里,怎么死的,没有答案。
“海氏有姑奶奶嫁到冼氏,两家是姻亲,但因这事,两家又算是结了仇,关系就变得暧昧起来。要不,再加个植氏的人,还有个长史的散官可以用上。”
吴桐说:“植氏有一女,三十多岁还云英未嫁,帮其父操持族中生意,听说很有手腕,她若是植氏族长,这广州就没有海氏和冼氏的立足之地了。”
广州的现状吴桐也有打听,了解有七八分吧。
王妡颔首:“善。”
吴桐得到肯定,美滋滋。
“还有一事。”
王妡道:“你去广州,阻碍重重,朕予你一个帮手。”
吴桐好奇:“谁呀?”
王妡对黎一凤道:“黎卿,拟诏,封萧烨为海滨王,食邑南海县五千户。”
吴桐傻眼。
啊?要给萧烨封王?
他凭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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