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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黎川护了元戈十几年,马氏便也照顾了元戈十几年。
纵然庄黎川有所图谋,可马氏对元戈的好,是真真切切地怜惜,她怜惜无父无母的元氏兄妹,逢年过节的总忘不了给这俩孩子准备新衣,只要是她家孩子有的,总也少不了元氏兄妹的一份。
这份恩元戈不可能弃之不顾,此刻自然也做不到冷面呵斥或者直接置之不理,可是庄黎川的事情她也的确不好解释。
怎么解释呢?告诉她同您吃着一口锅的二长老之所以会累着是因为他背着您忙了很多您不知道的事情,譬如,那些本不该存在的买卖,譬如,一把年纪深夜不睡夜探元戈密室?不管马氏信不信,依着她那直来直去又愤世嫉俗的性子,也只会将小事化大、大事更大化,届时庄黎川才是真正身败名裂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元戈让人搬了凳子请马氏坐,马氏却大手一挥,表示拒绝接受这样的“糖衣炮弹”
,“我没那么讲究,站着就好,站着把话说清楚,你们慕容家的人怎么会来知玄山,为的到底是什么,我家老二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撞见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才有此横祸?”
说完,又卷了卷袖口。
正月的知玄山,还是很冷的,马氏袖口挽到了胳膊,露着一截看起来很是有力的臂膀,叉着腰,竟似全然不觉得冷似的。
有药园的下人趁着马氏没注意,悄悄地溜了出去,去元俊峰那通风报信了。
元戈无奈摇头,“二夫人,少爷并非出自慕容家,我们来自盛京城,这些大长老都是知道的。若非如此,大长老也不会同意将我们留下,您说是吗?还是您觉得若二长老这事儿当真是我们干的,大长老还能留我们在这山上?”
马氏却揪着离开的慕容钰轩不放,“那除夕夜离开的侍卫你们怎么解释?他就姓慕容!大长老闭关多时,一出关又听闻元戈元岐死讯……众所周知那阵子的大长老已经几乎不理事了,若非如此你们如何上得了山?!三弟是从来不怎么管事的,大长老是无心管事,那阵子里里外外都是老二在操持,所以你们才针对他!”
不得不说,马氏的想象力是极好的,这一番言论就连元戈都有些不知从何解释……她无奈长叹,“二夫人……公子的确不叫南隐,但也并非复姓慕容……”
她决定将南隐的身份如实告知,可话才出口,就被院门外的一道声音给截了,“南隐,又名许承锦,出自盛京许家,对吗?”
声音很熟悉,微凉里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
元戈抬眸看去,就见湛炎枫背着一只手站在月洞门外,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起来有几分入骨的冷漠,就连眼神都比之前每一次元戈犯错时看到的神色更加冰冷。元戈因着这近乎陌生的冷漠怔了怔,马氏反应却快,“三弟?方才你怎么不说?”
湛炎枫跨进门槛冲着马氏微微颔,“二嫂莫怪,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就在二嫂离开之后没多久……至于这位自称‘拾音’的姑娘,亦并非是许公子府上的丫鬟,而是户部尚书之女、锦衣卫指挥使之妻,温浅,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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