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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戈学了她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小小年纪耳朵已经不好了?我不叫不知如何称呼的药童,我叫拾音,拾音的拾,拾音的音,记住了?记住了就让让,求神祈愿了好几天,我觉得今天能打开这密室了……嘿,让让。”
说完,抬脚……
“啪!”
对方手腕轻轻一抖,漆黑长鞭在砖石地面上砸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扬起的尘埃起伏中,庄梦蝶周身纹丝不动,只垂眸对着那道浅浅的痕迹淡声说道,“就这条线,你哪个部位过去了,我砍你哪个部位。”
元戈拧了拧眉。
早晨的阳光从东面打下来,昔日的旧识背光坐着,微微低着的眉眼,模糊不清的表情,让元戈有些分不清这人声势浩大地闹这一出到底是什么用意……就像老师说的那样,她和庄梦蝶真的是一见面就掐,但彼时大家都还是年少气盛之时,要说真正的矛盾却是没有的,再后来,元戈忙着学医治元岐的病,也顾不上同庄梦蝶置气,再后来就听说这位大小姐提着一根鳄鱼鞭下山历练去了。
要说旧识,的确是旧识,要说交情,实在没什么交情,要说过节,定也是算不上的。
当元戈死去、槿素离开,这间再无人知晓打开方式的密室的确已然成了许多人觊觎之物,哪怕他们并不知道密室里到底是什么,可仅凭一句“元戈的宝贝都在里头”
,就足以让人想要去试一试——庄梦蝶若是想要,亦是情有可原。
可她看起来并不是……庄梦蝶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那个密室,她对密室里的东西半分兴趣也无,她只是坐在这里拦着这个叫甚名谁都不重要的小药童……倒像是,某种守护。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为了一个没什么交情的死人,去阻拦一个名姓都不知道的药童?
元大小姐对这种想不明白的事情一向都懒得去想明白,只缓缓向前一步,轻声唤道,“鉴书。”
人影一闪,庄大小姐手中的鞭子就在自己都没觉的情况下……到了对方的手中。
被保护地太好的大小姐,提着一根鞭子闯了几年江湖,回来也仍然只是一身三脚猫的功夫……元戈瞧着对方瞠目结舌的模样,一边低笑一边背手向前,错身之际从鉴书手中接过长鞭,搁在掌心掂了掂,轻笑说道,“果真是个手握长鞭却只能言语威胁的大小姐……若你继续拦我,这鳄鱼皮的鞭,我便碎了它。”
“你敢!”
呵斥甫一出口,肩膀就被鉴书按住了。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元戈偏头瞥了她一眼,背着手款步走到密室门口,抬手在门上的几个按钮上随手按了几下,还不待庄梦蝶反应过来,只听“吱吖”
声缓缓传来——门,开了。
她回,冲着庄梦蝶笑,“瞧,我就说,这几天的求神祈愿还是有效果的……这不就打开了?大小姐之前说什么来着?整个知玄山上下还不及我一个小丫头片子……啧,大小姐真是一语成谶呢。”
她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仍然抓着那条鳄鱼鞭背在身后,回头打趣的样子,又讽刺又骄傲。
电石火花间,庄梦蝶蓦地一怔,“你……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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