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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说,“我的小戈儿是这天下最聪慧的孩子,天纵奇才。”
他总说,“我的小戈儿是这世上最最善良的孩子,自会得上天保佑长命百岁,那些个长舌妇就是嫉妒,没安好心,小戈儿可不能信了她们的话着了她们的道。”
他至今未曾娶妻亦无子嗣,婶子们总想着将族中女眷介绍给他,他却一个都不曾相看,只说他已经有了心爱的弟子此生已是别无所求,只盼着能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他的小戈儿,至于老来无所依傍?他家小戈儿自然会替他送终的。
可如今……他心爱的弟子,他最最疼爱的小戈儿……没啦!
“老师……”
许承锦回抱着酆青檀,诸多劝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求救似的看向元戈,就看到小姑娘蹲了下去抱住了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肩膀耸动,明显是哭了。
许承锦怔立当场,一瞬间手足无措,浑身僵硬。
酆青檀这才注意到在场还有其他人,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男的穿着单薄的长衫,虽是书生打扮,气质也儒雅,却又背着一把巨剑,女子更年轻,扎着高高的马尾,很是英气,瞧着不足双十年华,安安静静站在那里,视线落在另一位女子身上。
那女子蹲在地上,埋着头,不知怎的,酆青檀心下倏地漏了一拍。
他紧紧盯着那姑娘,微微佝偻的身子都僵硬着,保持着扭着脖子往后看的姿势,有些迟疑地问许承锦,“南隐,这位是……”
许承锦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她、她”
了半晌也不知道该介绍元戈的哪个身份……
左右为难的样子很明显,酆青檀狐疑地打量着这两个人,眉头微拧,已然被误导了,“这是……你的夫人?也是,你离开数年杳无音讯,算算也的确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想当初我还以为你小子会……”
眼看着话题即将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展,许承锦连忙出言阻止,“不、不是!老师您误会了,她是……”
许承锦一个头两个大,“死丫头你自己说!”
人哭得伤心呢,他还凶巴巴的,酆青檀皱着眉头正要训斥,就见那姑娘缓缓抬头看来。
巴掌大的脸,一双眼睛很大,瞳孔是泼墨般的黑,只眼眶泛红,显然是哭过,嘴角瘪着,有些倔强、有些委屈,酆青檀倏地一怔,“你……”
戈儿打小就倔,心肠却软,当着病恹恹的元岐的面总竭尽全力逗他笑,然后偷偷找个角落兀自流眼泪,就是这样抱着膝盖躲在角落里,连瘪嘴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酆青檀颤颤巍巍地走到元戈跟前,他弯着腰攥着元戈伸过来的手,紧紧盯着她那几分似了爱徒容颜的脸,些许浑浊的眼里透着锐光,像是想要戳破眼前的皮囊看到其后的真容……若是记得没错,那孩子、那孩子的一手易容之术亦是惊艳绝伦的……
酆青檀的双手都在颤抖,他压着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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