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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员外被一个小辈登门挟持了自家儿子索要走了天山雪莲籽,这无异于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致使他连着好几日都没脸出门,待在家里越想越气,一气之下带着这几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败家儿子直接找到了许家——这几日他窝在家里倒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天他派去找官府的下人有两个,被许承锦拦了一个,还有一个却漏了。
只那个也是姗姗来迟,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京兆府的差役才兴师动众地冲了过来,一看已经散场了,哈哈笑着说着近日案子太多打着马虎眼地又走了……可下人事后告诉他,说那些人根本不忙,听了报案义愤填膺地骂了几句,然后不知所谓地翻找着什么,耽误了许久才吆五喝六地往钱员外那赶……钱员外便也明白了,姚云丰根本就是和许承锦是一伙的!
旁人官官相护,他们官商勾结!
不过没关系,儿子欠的债老子还——他许承锦不就是这样行事的吗,如今自己也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钱员外拎着败家儿子去许家的时候,许承锦还在落枫轩里晒着太阳,听着即便前来探望病人也仍然心系案件的姚大人抱怨着那泥鳅一样的蒙面姑娘多么难抓,“自始至终咱们也只知道她是个蒙面的姑娘,可城内适龄的姑娘出门许多都带着面纱,咱们总不能一个紧着一个让人摘了面纱看吧?要是因此冲撞了哪家的千金小姐,别说这差事了,就是乌纱帽都要被人给摘了去!至于那巫溪山上,天天翻山头掘山土的,我都要以为自己是巫溪土地公了……可这些时日下来,我连个像样的衣角都没捞着!”
他抱怨地甚是投入,压根儿没注意到这几位各个若有所思地样子,还支着下颌兀自喃喃,“你们说……她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秦永沛那处院子的事情毕竟涉及的是当朝二皇子,这没凭没据的也不好说,宋大人摇摇头,“不会。”
窝在躺椅里捧着手炉盖着薄被养伤的宋大人看起来有种脆弱的美,看起来有点妖气,又有点矜贵。姚云丰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宋闻渊,半晌才道,“可城内的确没有姑娘失踪了。”
元戈闻言,冷不丁问道,“之桃呢?醉欢楼的那个姑娘,找到了吗?”
“没有。”
这是一个不被提起就已经差点忘记的名字,“说起这姑娘也是个怪的。前两日我例行去醉欢楼询问情况时,那虹岚却又改口了,声称之前弄错了,之桃没有失踪,她只是不干了回家去了。我又问她之桃家在哪里,她却又说不知,说当初瞧着可怜领回来的,没多问,还说她楼里都是可怜姑娘,许多都不知来历的。说得挺有道理,偏我就觉得此事古怪,是失踪了还是离开了都分不清?”
“可人家都说是离开了,我们的人也不好再上门去叨扰询问。”
有时候查案最难的并非是扑朔迷离的案件本身,而是知情人士的不配合。
“多留心着吧。”
宋闻渊将怀里的手炉递给元戈,才稍稍坐起了些说道,“本就是合作的双方,不会因为一个无用的小丫头差点坏了盟约,想来那个叫之桃的小姑娘应该是有用的……我总觉得,从她入手兴许还简单些。”
偏生如今蒙面的姑娘还有迹可循,这之桃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元戈抬眼扫了一圈抱着她家温小白晒着太阳都快睡着的许承锦,打趣着,“许公子近日可有去醉欢楼喝花酒的打算?”
许公子懒懒翻了个白眼,吐出一个字来,“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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