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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婉真在秦永沛府中没名没分便也罢了,毕竟是府上第一位女眷,还是一个身怀六甲的有望诞下皇室长孙的女眷,按理说下人们自是不敢怠慢。偏偏,这位女眷使尽了腌臜手段进了门,连主子的喜都没讨着,先被主子厌弃上了……这样的女眷,就算诞下了皇室长孙,也不过就是一个生育的容器罢了。
届时莫说母凭子贵了,只怕对皇孙来说都是一种拖累……
是以,佟婉真在府上的地位很是尴尬,说是下人吧,毕竟怀着主子呢,说是主子吧,身边一个可用的心腹都没有,就连一早带来的贴身丫鬟都被以“不合规矩”
给安排到了别处,进出跟着的都是秦永沛安排的人手,说是伺候的,其实更是监视的。
此刻俩下人跟丢了人,对视一眼,就已经很快分工完毕——一个在此等着,一个回府报信。
……
那位嬷嬷年事已高,挎着只菜篮子步履蹒跚地走得很慢,纵然佟婉真已经显怀行动迟缓了几分,但也就追了两条街的功夫,就找到了完全没有察觉到被人跟踪的嬷嬷,佟婉真佯装不识路一般,走走停停,一路跟到了一处民宅门口。
那宅子在深巷,并不起眼,占地也不大,但颇有几分曲径通幽之意境。
佟婉真远远看着嬷嬷推门入内、返身关门的瞬间,她蓦地上前疾步,一把按住了即将掩上的大门,故作惊喜地笑道,“嬷嬷!好巧,我瞧着像你呢……殿下说您回乡省亲了,您怎么在这里?难不成,这是嬷嬷府上?瞧着……甚是不错呢,不请我进去坐坐?”
她一边说着,一边探头朝里张望,院里干干净净简简单单,院中的晾衣架上,
不管是论反应还是论力气,上了年纪的嬷嬷都不是佟婉真的对手,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个金疙瘩,嬷嬷自是不敢用力伤她。
很显然,今日这扇门是合不上了。
嬷嬷微微佝着背,抬了眼打量着明显来者不善的佟婉真,平静地问道,“您往这里来,殿下他知道吗?”
佟婉真按着门的手也不使劲,就站在那里懒懒地笑,“嬷嬷这话说的,我不过是上街买点胭脂水粉的事儿,殿下那么忙,我还能这般不懂事地事事都要去占用殿下时间吗?”
“可此处并非胭脂水粉的铺子。”
嬷嬷噙着几分淡笑,并不见紧张心虚,平静从容里还有几分挺明显的尊重——整个皇子府邸,也就这位嬷嬷在面对佟婉真的时候还用一个“您”
字,“您赶紧去买胭脂吧,莫要在老奴这里耽搁了,届时殿下寻您不见,动了肝火受累的还是您。”
噙着笑,意味深长的,也只有当事人才知其中深意。
彼时她初进府没多久,还曾天真地恃宠而骄了一阵子,而现实的巴掌来得很快,愤怒的秦永沛将她绑在床上狠狠地抽了一顿,不管她怎么哭诉、怎么求饶,落在她身上的鞭子都没有半分犹豫,甚至丝毫不担心会不会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样居高临下的、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的眼神佟婉真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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