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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低了眉眼轻笑,将新鲜出炉的荷花酥取了一个递给温一卓,“小子,尝尝看?是不是你想要的味道?”
一边说着,一边将剩下的荷花酥装了食盒,递给了只一口便眯着眼用力点头的小家伙,不甚客气地拍拍他的脑袋,“耽误不少时间了吧,快去吧!”
温柠对她之前的话似是不置可否,只取了银钱递给她,那女子却笑道,“不必了。闲来无事,给觉得很是投缘的小子做了道点心罢了……若是收钱,未免过于俗气了,去吧!”
说罢,倚着灶台笑着摆手送客。
那人薄纱覆面,只露出一双生得张扬明媚的眼,粉黛未施噙着几分笑意的样子已有浓墨重彩之感,大抵是个潇洒恣意的大美人吧……温柠这般想着,轻声道了谢,出门之际又在柜台留了银钱,用了别人的铺子和食材,总不好再让那女子付钱。垂眸看着身边抱着食盒蹦蹦跳跳的小家伙,无奈摇头,“如今开心了?”
都是荷花酥,也不知有何区别,怎生那几家便不行?
卓卓也不护食,将食盒往前递了递,“小姑姑尝一个?”
“不用了,都给温浅吧。”
她素来不重口腹之欲,也多少有些尝不出好赖来,想来,那女子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她这十几年循规蹈矩、安静沉稳,的确是过于无趣了些,难怪这孩子与自己在一起时,也张口闭口都是温浅那个姑姑,说她带他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还养了只小白狗和一只会狗叫的鸟儿……话里话外的,满满的与有荣焉。
却是她全然陌生的温浅。
……
温柠带着心满意足的温一卓回到恪靖伯府的时候,元戈已经醒了,正喝着许承锦亲自熬的黏糊糊黑乎乎的汤药,那汤药还有一股很是古怪的气味,拾音在边上闻着都觉得反胃得很,偏她家小姐面色平静地端着那碗药,像是鼻子失灵一般,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几不可见地拧了拧眉头,一股脑灌了下去。
温柠进来的时候屋里的药味还未散去,她皱着眉头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桌上还未来得及收走的药碗,“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
“没受伤,受伤的是宋闻渊。”
元戈摇摇头,朝着抱着食盒小心翼翼凑上来的卓卓招招手,“躲着作甚?几日不见便不认识姑姑了?姑姑没事,就是有些累,小睡了一觉,吓着我家卓卓了?”
卓卓沉默着摇头,怯生生地拉着元戈的手,仍然不说话。
马车上还欢天喜地的小家伙,这会儿见了人倒是愈安静了下来,温柠也不知这小子咋回事,遂开口说道,“说你爱吃荷花酥,说你吃了荷花酥就能好了,这不,拉着我跑街上去买的,等了许久。你既未曾受伤,为何还要喝药?这是什么药,闻着怪难闻的。”
难闻到让人下意识就觉得不是什么好药。
最后一句,温柠到底是念着两人半生不熟的关系,给咽了回去。
元戈扫了眼手边,一边示意拾音收拾了,一边近乎敷衍地随口回答,“许公子开的,说是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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