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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浅……”
虞婉玉很明显不赞成元戈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温声劝道,“身为女子……”
话音未落,元戈豁然回头,肃然反问道,“身为女子就当循规蹈矩温婉良善,不可僭越一步,可是?”
她五官生得温和,平素待人又总噙着几分笑意,看起来绵软好说话的样子。此刻突然间冷脸的样子反差极大,就连熟悉她的人微微愣了愣,何况是对她一无所知的虞婉玉,愣怔半晌才迟疑着点头,“自然、自然……”
“自然?”
元戈缓缓上前一步,又道,“身为女子,自当恪守妇道谨言慎行、深居内宅相夫教子,不可抛头露面,可是?”
“的确……”
附和的声音打着颤,虞婉玉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心下却仍深以为然,女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元戈脸上讽刺更甚,又缓缓上前一步,声音越低缓,“身为女子,遇到登徒子纠缠也只能咬牙忍辱,最后一尺白绫悬了梁以此证明此身清白?慕容老夫人可是这般的意思?”
虞婉玉倏地一颤,脸上本就所剩无几的血色顷刻间褪去,她看着元戈的眼神都在颤抖,嘴唇更是哆嗦地厉害,一张脸上的五官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诉说着这具身体的主人此刻极度复杂的情绪,追念、欣然、难过、震惊……那一年,少柔也是这样的年纪,也是用着这样的表情控诉一段未曾经过她同意就被敲定下来的婚姻、拒绝一个完全陌生的丈夫。
只是,那样的控诉并未改变什么,于是那天夜半时分,她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逃离了家。
虞婉玉曾以为这个与少柔有着几分相似的小姑娘在性格上更加接近于恬静温柔的少艾,直到此刻她才恍然,这根本就是另一个少柔……虞婉玉下意识绷紧了身子,磕磕绊绊地解释着,“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一个丫鬟罢了,若当真得了主子青睐,也不是不能收进房中,也算两全……”
话音未落,元戈已经打断了她几近苦口婆心的话语,“这样的两全谁稀罕!对,鉴书是我的丫鬟,但她也是她自己,她有权拒绝任何人的青睐,也有权对任何人的纠缠说‘不’!今次不是她逾矩僭越,而是他慕容卫明恬不知耻!慕容老夫人若觉得慕容家的公子打不过一个小丫鬟这件事丢了慕容家的脸面的话,倒也不难……今日本夫人就收了鉴书当义妹又如何?如此,你慕容家的脸上就好看了?”
鉴书身形轻轻一颤,低了眸子没吭声,只下意识死死咬着嘴唇,即便如此还是稳不住剧烈起伏的胸膛与乱了节奏的呼吸……
林木看着这样的鉴书,无声地笑了——这个好强的死丫头啊……也有今天。
元戈瞥了眼莫名其妙龇着一口大白牙乐得跟个大傻子似的林木,突然就有些找不着之前的情绪来,只能暗暗翻了个白眼,回头看向虞婉玉说道,“只是如此一来你慕容家的脸上是好看了,我温家的脸上就不怎么好看了……温家的义女被你慕容府的公子当街调戏侮辱,此事又当如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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