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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阿木古兰问道,“北海是什么样的?”
沃穆尔回忆道:“那年我和我母亲向北走过,看到过北海,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湖。东西向还能看得到头,南北却一直看不到头。”
阿木古兰听着。
沃穆尔去的时候,北海刚下过一场雪。她们穿着羊毛制的靴子,鹿皮的长袍,还有羊羔毛手套。
呼出来的气全部成了冰,凝在眼睫毛上。
沃穆尔说周围的林地很美,虽然那时候下了很厚的雪,踩在地上,膝盖都陷在雪里。
北海被冻得结结实实,从湖面上能看到升起来的白色气泡被冻在其中。
沃穆尔说能想象到春暖花开之际的林场,还有波光粼粼的湖泊。
可惜那里春天来的太晚了,沃穆尔还没来得及看到,就不得不离开。
“去见一见也好,”
沃穆尔说,“现在的时节好,你长这么大好像还没出过很远的门,一直都在和家人们生活在一起,这次出门,要照顾好自己,保养好武器。”
沃穆尔本身话不是很多,但这次阿木古兰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的话。
格根塔娜在一旁准备着食物,风干了的生羊肉、自己做好的奶食还有烙好的干粮塞了满满一包。
忙完了这点又去看阿木古兰身上的衣服、武器还有水囊。
一会儿担心马鞍不好,一会儿担心她的弓箭问题。
直到给阿木古兰准备好的每支箭的箭头锃亮,刀磨得很锋利,身上带着的衣服都要细细检查一遍没有破洞,马鞍也细细保养过一遍才好。
当晚,格根塔娜和阿木古兰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关于如何出门,如何辨认方向之类的事情。
阿木古兰紧紧抱着她,她们脸贴着脸。
“阿妈,我一定会回来的,这趟出门不危险,就是有点远,时间长了一些。”
她安慰道,“我没出过那么远的门,但是我有时候打猎,一出门也有七八天的时间。再说我带着的都是好马。它们都认识路,就算真的迷路了,它们也会带我回来的。”
第二天清早,阿木古兰吃过了早饭,怀里带上阿妈给准备好的食物,吃了个饱饭便出门了。
她没去找什么帮手,因为细数一圈,好像也没什么人能帮到她什么。有经验的人都不在营地了,其他人若是过去,或许会更危险。
她骑上了自己那一匹草黄色小马,前往约定好的位置。
八里之外,有一棵不知道生长了多久的独棵大树。
不知道已经立在了那里多少年,枝繁叶茂,傲然而立。
阿木古兰策马过去,诺木赫还没来。
她仰头看着那棵树。
风吹过,树叶轻轻颤动。
阿木古兰感受到了无比的平静与繁荣。
树就在那里静静地立着,仿佛忘记了时间。
树荫投下,阿木古兰坐在荫凉中,马身上的鞍具已经卸了下来,正低着头安静地吃草。
她的头枕在地上,靠着树根,仿佛能感受到某种搏动。
好像过了很短的一瞬间,她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是诺木赫来了。
诺木赫从远处就看到阿木古兰躺在地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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