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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星道:“她嫌楼下格局太恣闭了,但凡不是承重墙的都敲掉了。”
黎晓有些惊讶,“真的?”
“虽然有她妈妈帮着带孩子,但照顾小孩很煎熬,又撞上更年期,她妈妈快抑郁了,何淼带的话又没办法做朝九晚五的工作。前两个月我看见她在书屋门口摆摊卖咖啡,收入好像还可以。但这段时间没怎么见到人,可能是办手续证件去了。”
破烂的房屋在启星解释后隐隐有种萌发感,屋里没人,但香椿树还在。
这个季节的香椿树是没人留意的,但是真就跟启星说的那样,香椿的种子如一朵五瓣的花,花苞尖尖的,模样像个小风铃。
启星折了一支给她,上头的每一朵种子都精致,黎晓拿在手里转动着,忍不住做了个施法的手势,顿觉自己幼稚。
“太轻了,估计坠不住。”
黎晓站在石板桥上,举着香椿枝弯腰照水,道:“但是拿来做插瓶还挺好看的。”
“要再捡点?”
启星问。
“不用,我还晒了一些小薏米、柿子核和刀豆呢。”
黎晓说着,只听身后有女人扬声问:“请问,你们知道黎晓家在哪吗?”
黎晓一转身,就见是孙言悦,原本闲适的心情消散得一干二净。
孙言悦也瞬间收起了客气的笑容,眉头微拧,看着黎晓,又扫了眼启星。
“妈妈给你气住院了,你还在这约会呢?”
黎晓道:“她什么病?”
“都说了是给你气的!”
孙言悦怒冲冲。
“我没这么重要。”
黎晓说。
启星垂眼看着她,孙言悦也被这话说得一愣,想要回答时又看了眼启星。
“你先回家吧。”
黎晓伸手拿过启星手里的无患子,见他面色不好,竟然还能一笑,道:“她又不是你那个高头大马的弟弟,就算打起来也是一对一。”
孙言悦嗤了一声,启星扫了她一眼,随即摆弄着手机低声对黎晓说:“通过一下,有什么事就找我。”
黎晓一愣,拿出手机就看到启星的好友申请。
她那时候删除了启星,但是这么多年了,两个人的号码都没变过。
黎晓匆匆点了通过,这本应该是别扭而尴尬的场面,偏因为有个孙言悦在一旁看着,黎晓得应对这个现实的问题,反而没功夫去纠结回想过往了。
孙言悦不晓得他俩在干嘛,可是男女站在一块,那味就暧昧。
见启星往近处的巷道里去了,她想了想,没好声气地问:“这就是你那早恋对象啊?我记得妈那年也给你气得够呛。”
“你们母女倒是交心,什么都会说。”
黎晓的口吻忽然就冷了起来,转身往自己家里去。
孙言悦想她方才同男人说话倒是温声软语的,十分鄙夷地喷了喷气,不依不饶跟在后头,道:“谁要知道你的破事!妈说来告诫我的,我还白挨她一顿啰嗦!”
黎晓走进院子,孙言悦跟进来,她打开门进去,孙言悦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了进来。
进入别人的领地天然就弱势了,孙言悦竖起耳朵警惕地瞧着屋里,好安静,空气里有粮食的香味和暖意。
她知道黎晓的奶奶和父亲都去世了,但只是知道而已,非得站在这窄窄的小屋里的时候,才能深切意识到黎晓好像只有陈美淑一个亲人了。
孙言悦心情复杂地打量着这里,后门一进来就是厨房,这么老旧的厨房孙言悦在电视里都看不着了,白瓷砖粗粗砌的台面,土黄色的橱柜,冰箱是湖蓝色的,小小矮矮的蹲在一角,桌子也是小小的。
孙言悦靠着桌子坐下来,胳膊蹭着桌布,伸手拨了一下翘起的桌裙,然后又看向另一边堆成小山的番薯和碗柜,碗柜也是木头的,柜门是花玻璃做的移门,这总得有二十年了,今年似乎刚刚流行回来,看着居然不土,还挺有风格。
东西搁下的响动让孙言悦回过神来,看着玻璃杯里悬着细细的绿叶,她这才意识到黎晓给自己泡了一杯待客的茶。
孙言悦莫名有点不自在起来,立马说些话把自己垫上道德高地。
“妈更年期,月经很乱,之前她胡乱在什么诊所看的,以为自己生大病了,吓个半死,后来去医院看了,说她是子宫内膜掉不下来,刚做了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