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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男人身上的热气太熏人,还是时宴纯从上往下的眼睛太有压迫感,总之悯希头晕眼花的,本来想先道歉,话一脱出口,却是问的一句:“这,这不是檀举星的衣服吗?”
头顶上方平稳的呼吸,好似停滞了半秒,继而气息变短促,发出了一声轻嗤:“谁告诉你的,我只是临时有事,让他先帮忙放进柜子里而已。”
“闻不到吗,我的味道。”
“我倒是很想问,如果这是檀举星的衣服,你想做什么?”
怪不得那股味道闻着那么熟悉。
悯希又窘又悔,拿着那截裤腰,犹如被抓包的小偷进退不得,他将嘴唇咬了又咬,突然眼睛一亮,感觉自己找到了能逃脱的突破口:“你怎么看见我在拿你裤子的?”
他都要紧跟着一句,我根本只是路过这里。
没想到时宴纯意味不明地勾唇一笑,好像听见了一句让人发笑的话,竟有点不知该如何应对他的话的无奈:“看来你真的看得很入迷,连浴室门口,是有人看守的都不知道。”
悯希一僵,目光飞速向浴室门口挪去。
只见布帘轻晃的浴室内,只在视角盲区露出半边身子的保洁大叔,在迎上他的目光后,拿着拖把心虚地背过身去。
所以,是有人告密。
悯希不慎用力地咬了一下唇肉,轻嘶一声,眼里的水花就微微地泛了起来,他眨去那些水,不敢停顿太久,立刻编出下一个说辞。
“其实是我录节目的时候,不小心踹到檀举星的裤子了,我不敢告诉他,想趁他进浴室的时候再拿出来帮他擦掉,因为他的裤子也是黑色的,所以我才认错了。”
悯希说谎没打草稿,但说着说着,就流利起来:“我刚刚本来拿起来发现没有脚印后,就想走的,结果发现上面有根头发,就想帮忙摘掉再走。”
悯希将裤腰上一根斜扎进去的头发拿出来,轻声道:“你看……”
这根头发是悯希刚刚忽然看见的,他拿在手里,想适当向时宴纯示好一小下。
悯希算盘打得很好,他捏造出这一出,就是想等会告诉时宴纯他裤子脏掉了的时候,能让时宴纯的火气没那么旺。
毕竟我也不是故意的,本意是想帮你摘头发而已。
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怕时宴纯认为自己是说谎,悯希还诚挚地轻轻掰开时宴纯的手指,想把头发放进他手里,告诉他自己没有在瞎编,是真的有。
强行被两根白皙指腹挤着,往过塞的头发,粗细不一,短短的,头部有点弯曲,弯的部位还在反光。
时宴纯没有接,他让悯希塞了两下,就抽回手。
紧接着,他略有点奇怪地一顿,出声道。
“不是头发。”
悯希呆呆愣愣,万万没想到时宴纯的反应和他想的会这样天差地别,他向上仰起脸,下意识问:“不是头发?”
“那是什么?”
“你说呢。”
时宴纯走近半步,抬手虚虚覆在他的手背上,把他的两根手指往中间又扣去一些,好像是要让他捏紧那根黑丝,细细地触摸感受。
他还刻意半俯身,让自己的一头黑发凑近悯希的面前,让他看得更加清楚。
然后,在悯希猝然一僵的目光中,时宴纯语调怪异地反问道。
“出现在裤子里的。”
“不是头发,你觉得还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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