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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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岑嘉听着几个叔伯议论。

&esp;&esp;第二天，真的有人来接她了。

&esp;&esp;那天天气很好，温暖又明媚，她的行李箱一早就立在了门外，身后的屋内，全是解脱后的嬉笑声。

&esp;&esp;彼时岑嘉不懂，她已足够听话，吃的也不多，为何个个都厌烦她？

&esp;&esp;当然，再长大一些后她就明白了，听不听话不重要，吃得多不多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她身上，他们无利可图。

&esp;&esp;宋晖到时，岑嘉已经在石阶上坐了好几个小时了，她低着头，盯着自己布满灰尘的鞋面，不敢抬头看人。

&esp;&esp;“你就是嘉嘉吧。”

一见面，宋晖就送了她一只玩具熊。

&esp;&esp;岑嘉只看不接，宋晖当她不喜欢：“没关系，等回了江市叔叔在带你买新的。”

&esp;&esp;岑嘉想解释，她喜欢的，但只要到她手上了，很快就会被抢走，所以她不敢接。

&esp;&esp;离开前，宋晖在同叔伯道别，姑姑家五岁的妹妹跑来告诉她：“我妈说了，你是被买去做童养媳的，伺候人家的傻儿子，再帮傻儿子生傻儿子。”

&esp;&esp;明明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却已知道什么是幸灾乐祸，说完还不忘做个鬼脸，大笑着跑开了。

&esp;&esp;岑嘉吓得不轻，哭了一路。

&esp;&esp;宋晖安慰了一路：“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爸爸的战友，我们关系很好的。”

&esp;&esp;岑嘉哭得更凶了，直到宋晖拿出了他和岑父的合照。

&esp;&esp;岑父身姿笔挺，站在树荫下，透过镜头的目光，仿佛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esp;&esp;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轻声唤道：“爸爸……”

&esp;&esp;下车后，岑嘉抽抽搭搭地跟在宋晖身后，楼道口台阶上的少年，一身微光，徐风中扬起的衣角，同飘过的梧桐叶卷绕。

&esp;&esp;“这是我儿子宋绍淮。”

&esp;&esp;第一眼，即便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也很难淡忘，尽管此刻岑嘉什么都不懂。

&esp;&esp;宋晖还在同她介绍：“他比你大五岁，以后我不在，他会照顾你，你要愿意就喊他哥哥，要不愿意就和我一样，喊他臭小子。”

&esp;&esp;说到“臭小子”

三个字时，面前的少年眉心淡淡一皱，但没吭声。

&esp;&esp;岑嘉知道，没人愿意被这么称呼，而且五岁的孩子都能欺负她，心理阴影难以磨灭，她怕宋晖不在的时候，这人将她连人带东西丢出去，所以她只能抹掉泪，乖乖巧巧喊他：“哥哥。”

&esp;&esp;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吧。”

&esp;&esp;伸手接过，岑嘉再看向他时，他已经错开目光接过了宋晖手里的行李箱。

&esp;&esp;岑嘉默默不吭声，跟在最后，直到迈进大门，听到宋晖说：“嘉嘉，要去看看你的房间吗？”

&esp;&esp;岑嘉意外：“我的？房间？”

&esp;&esp;宋绍淮在最前，已经提着她的行李推开了房门。

&esp;&esp;朝南向，温温暖暖，充满了果香，比她原来的还大一些。

&esp;&esp;岑嘉光顾着看，没注意行李箱被放平，宋绍淮已经蹲下要帮她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