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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气还有真话假话。
“爱说不说。”
谢元熠说:“我只是觉得,你工作起来雷厉风行,像个二十四小时不停转的机器,实际不仅是血肉之躯,还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笨蛋。”
他也不怕得罪聆夏,继续说道:“喝醉后差点把自己闷死,坐久了又险些摔下台阶。聆夏,你是怎么活到二十五岁的?”
最后一句并非质问,而是带着一丝无奈,束手无策的无奈。
一模一样的声音闪过聆夏的脑海。
——“老婆,你真是个笨蛋啊,说了不要你帮忙,切到手了吧,疼不疼?”
——“好好好,怪我吵到你了,过来擦碘酒。哎,洗杯子能给摔碎,切水果能切着手,你是怎么活到二十二的?”
后来,宋嘉北还说了句:“看来以后,我不能离开你半步,只有我在,才能保证你活到三十二,四十二,五十……我说着玩的!别动手……”
谢元熠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因为聆夏忽然甩开他,大步朝路边走过去。
谢元熠赶紧跟上:“喂,说着玩的,你还真生气了?”
等他追到车边,聆夏背对他喘气,过了一会儿,回头冷静道:“我不想吃宵夜了,你先回去吧。”
他藏于身后的手,在微微颤抖。
谢元熠一愣,看见他脸色白到了极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
谢元熠皱眉,硬邦邦地说:“我没开车。”
聆夏没想到,他会突然耍无赖,怔忪道:“你……”
刚一张口,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回国——这小子在嘴硬,明明回国就是为了来找他,甚至连车都来不及回去开。
聆夏终归不忍,说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谢元熠执拗起来:“不回去,我要吃宵夜。”
聆夏逐渐清醒,只得坐进车里,“上车。”
“是去吃宵夜吗?不是的话你自己走。”
“……你想吃什么?”
“你决定。”
“不是你要吃宵夜吗。”
谢元熠坐进副驾,静了静说:“刚才我开玩笑的,我从来没觉得你是机器,你别这么小心眼。”
他以为聆夏在为那句话生气。
聆夏静默,半晌后回了句:“嗯。”
和谢元熠接触越多,他越有心惊肉跳的感觉。谢元熠的秉性和宋嘉北太像,说话做事都如出一辙。
宋嘉北行事有点少爷脾气,但只是表面难相处,实际上他非常尊重别人,感情方面也很细腻。
而谢元熠几乎和他一模一样,他会因为聆夏心情不好,暂时将自己的坏脾气收起来,优先考虑他是否不高兴,是否饿着肚子。
聆夏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罐,滋味复杂极了。
最终,他开车去了光南区的巷子。
这里是老城区,附近学校比较多,下车时,他递给谢元熠一只口罩,防止被认出来围观。
谢元熠把那件外套脱了,露出两只眼睛走在他旁边,东张西望地问:“这是哪里,你不会要带我吃路边摊吧?”
“你没来过光南吗?”
聆夏说,“对面是我高中母校,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不是路边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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