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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潮湿炎热,汗珠渗出额头鼻尖,攀爬至面颊下巴,接连不断滴落到白色卵壳表面。
解红沙眼看着卵壳背面黑色细足一个个踩汗的影子,反复躬屈的脊背竟觉放松愉悦,又是一只调皮的小虫。
解红沙望向天空,空中悬垂着三只太阳,炙烤空气,灌草流失水分枯黄卷曲,自燃的珠网巢留有黑色焦边,热浪在地面一层层翻滚,如同沸水。
在人族星际时,听闻虫族星际有气候恶劣的时刻,但不曾想它会位于五个恒星际交汇点,也就是说,最多时会有5个圆日悬于高空。
太热,贴在身上的薄网也想脱扔掉。
解红沙跟着带队的虫族,把正常育的卵壳转移到更阴凉的白蛾虫母巢的附近。
卵壳软软的,走动间有晃荡滑腻的触感,在炎热里竟有一丝凉意。
愈靠近白蛾虫母的筑巢,来往的雄性虫族愈显壮硕昳丽,虫母筑巢的四周拉有成千上万张蛛网,丝线上黏有大小水珠,在黄日的照射下,破裂,炸开小朵或大朵彩虹,带来清凉。
解红沙把卵壳半放进松软潮湿的土壤,她特意刨了一个稍大点的坑,好让这只卵鞘躺得更舒适些,破壳时身子也可以更舒展。
她搬运的虫卵太多了,叠放在其它虫族搬来的虫堆里,密密麻麻,无数堆积。在密集堆砌的虫卵墙前,解红沙泛起了久违的恶心。
肩膀被砸了一下,一颗椭圆果核在地面骨碌碌转,解红沙抬头。
白蛾虫母在茧丝的小洞里露出面颊,绯红魅惑,杂揉着稚纯,“你状态还可以”
,它低咳两声,面颊浮上更多的粉,“你的小虫倒是不听话得很,就胖乎乎的那只,天天带着其它小虫逃学。”
啊,被告状了,有点奇怪的感觉。
漆黑的肢爪落在白蛾虫母的肩颈,加重力道,白蛾虫母就消失在洞边,尚未出口的话语也被掐断在“我”
,黑色遒劲的肢爪拉拢小洞边的茧丝,合拢成严密状态。
解红沙望着那些洁白的茧丝,那些缀着水珠的蛛丝,竟然觉得白蛾虫母就是其中唯一要被捕捉的猎物。
不过,与她又有什么关系,下午,长尾大蚕蛾就将领她去往探索地,她也会明白目前距离姐姐还有多远,还有几步。
傍晚得见的长尾大蚕蛾是一只浑身冒着寒气的冰虫,在蒸腾的热潮里裹着白霜,走在身侧的解红沙不自觉更靠近些。
好凉爽。
“你可以随便换身躯吗?”
踩在脚下的枯黄树叶出咯吱咯吱声响,冰虫身上融化的水滴又让这些树叶瞬间泛绿。
冰虫的眼眸是银白色的,看过来的视线似乎也带着冷意,“或许,你可以像之前一样问我有关透明网的事,而不是问如此尖锐的隐私问题。”
明明之前问了许多透明网的事,比如进度,比如影响,冰虫回应她的一概都是“待会儿自己看。”
她只是与它没什么话好讲,可是这条路似乎很长,如果再不说些什么,闷热与潮湿都将捂得她窒息。
而且,她确实想要讨好它,与它亲近些,返回人族星际的胜算更大。
冰虫肢爪覆盖在树木表面,留下浅浅寒霜印记,“某种程度上,我确实可以随意变化身躯。”
一只银蝶,可以寄生无数具虫族身躯,但每只身躯是有各自的使用上限的,如果枉顾身躯的被使用意愿,它也会被身躯自产的毒素反噬。
这句话之后,一人一虫之间就是长久的寂静,寂静到脚底树枝折断的声音越清晰,衣服摩擦树干的声音也清楚入耳。
解红沙甚至害怕这种寂静,因为她心底的恐慌、激动与担忧会不断翻搅,阻塞她每一根血管。她侧头看直视向前,一身高傲的冰虫。
它在这条救寻兄长的道路上走过多少回?
有多少次带着希望前去,又有多少次绝望地归返?
探索地意外的秩序井然,虫族来来往往在大型机械上爬动,或者三两只聚拢在一处激烈地争论。
“传承里能找到的所有先进机器全部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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