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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们,莫要吃他!圣君是一心想救你们的!”
“救我们?他只会每日祷告,向我们空口许诺,还不是听从他那魔头母尊的话日日修炼,若真成神了哪会再理我们!”
“这般懦弱无用,不若分食了他,得了他的灵力,便不用困在此做地缚灵,能修炼成草木山精也是好的!”
“你们怎么能这般不讲道义!不是小圣君日日用灵息供养着我们的尸骨,日日为我们祝祷,我们便连地缚灵也做不成!”
“就是,你们哪一个的家人,不是小圣君暗中派人照拂的?”
“那是他母尊欠我们的,本该就来由他还!”
“母债子偿,天经地义!”
鬼魂们七嘴八舌的吵起来,忽听颈后“咯咔”
一声,我一惊,回眸看去,见那林鲜血淋漓的嘴张了开来,松脱的下颌咧得极大,一股巨大的吸力迎面袭来,无数黑影霎时如洪水倾入漩涡,掠过我的周身,我的视线亦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待黑潮褪去,我不由睁大了眼。
眼前的那林,不暝的双目不知何时已然闭上,嘴亦合拢了,面容静谧,宛如长眠,只是皮肤惨白,与死者无异。
我一阵莫大的恐慌,不知是不是鬼魂们已吞噬了他的魂魄,是不是未能与他再见上一面,就要永远的失去他了。
“那林?那林!”
我唤着他,盼他再睁开眼,看我一眼,可从黑夜唤到破晓,又从白日唤到入暮,不知过了几个昼夜,他亦没有醒来。
这一日,月出时,我现自己的双手已变得透明,吹气也无法令身边的生灵感知了。我知道,我的头七已到,便要魂飞魄散了。大雪纷飞,覆在那林的上,渐渐白了他的头。
我恍惚想起多年前的一句誓言——
若能与他共白头,我愿万劫不复,不得往生。
未想到,竟是一语成谶。
我苦笑了一下,俯身吻上他的唇。
这兴许是我此生,最后一次吻你了,那林。
对不起,我曾想来世与你再续前缘,恐怕做不到了。
别怪我,好不好?
“教皇陛下,那一定是圣君?”
“啊呀,这山谷里搜了七日七夜,可算找着圣君了!快!”
我循声望去,望见不远处的山坡上,在我与那林相识的庭园附近,涌出了许多的人影,有骑马的士兵,亦有尖帽的祭司,被他们众星拱月般围绕的,是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马车圆形的华盖垂着黑纱,纱中坐着一抹女子身影,不消说是谁。
我咬牙盯着她,见她抬了抬手,一队士兵立刻疾步奔来。
“你们别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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