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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一暖,冲他笑了,“你人真好。”
他未答话,脸却微侧过去,视线仿佛还逗留在我的脚上。
我知道这或许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象,以色惑人也是下乘,但我现在就是要试试做引他出伊甸园的蛇。
吞赦那林也会觉得我的脚腕好看吗?
他这样冷冷清清的人也会对谁生出欲念吗?
这么想着,我大着胆子,捉住了他的手腕:“让我瞧瞧你的伤。”
吞赦那林像是猝不及防,微微一僵,被我把手腕翻了过来。
这一看之下,我便吃了一惊。他手腕上有道看起来很深的豁口,已经不再渗血,可伤口就那么裂着,边缘泛黑,伤口内部也呈现出一种很深的紫黑色,就像是中毒了一样。
“你是不是也染上那箭毒了?”
我紧张起来,慌忙从岩石起身,半跪下来,用手舀了溪水给他清洗伤口,想起昏迷前他的举动,又把嘴凑到他伤处用力吮吸,想把毒血吸出来。
可吸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吸出来,就好像吞赦那林刚才喂我喝的,是他这副冰冷身体里仅存的最后一滴血似的。
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是不是毒液造成肌肉组织坏死?这得上医院才行
我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嘴唇却被什么忽然碰到。
我定在那里,盯着悬于我唇前的手指,呼吸凝固。目光顺着他的手背往上爬去,攀上他的面庞。
因他蒙着双眼,嘴唇亦无波动,我委实瞧不出他的情绪来,内心却方寸大乱——这是无心误触,还是在撩我?
心像兔子窜上嗓子眼,我喉结滚动,咽了一下,勉强拴着理智:“吞赦那林,这毒很严重,我们得去医院。”
“不必。”
他收回手指,“我天生体质有异,并非中毒。”
“真的?”
我感到不可思议,却想到他体温极低,确实与正常人不同,凝血功能有问题倒也说得通。中毒的人,也不会像他这般,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
但不是中毒的话
你也不说一声,就瞧着我火急火燎的给你吸半天血啊?
我扬起眉梢,盯着他:“你故意的?吞赦那林,你耍我玩呢?”
吞赦那林端坐岩石上,宛如一尊神祇俯瞰在神坛下胡闹的小儿,薄唇微启:“是你太冲动,我拦不住。”
好,这都是我的问题了。我抿紧了唇,心慌意乱,一时无言以对。这人若是无心倒还好,要是有意撩我,那可便是个高手中的高手,我若想钓他,说不定会被他反钓得团团转。
不应当是我多想了,山野里长大的人,哪懂这些套路?
“沙沙”
,突然,有草叶被踩踏的声音传来,我心一凛,一把将吞赦那林从岩石上拽下来,将他护在岩石与身躯之间,本以为是那个“古曼哥”
去而复返,可抬眼望去,我便瞪大了眼,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头庞然的白狼正自林间快步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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