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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枪声接连响起,子弹四处乱扫,我趴倒在地,扭头去看,赞巴托正压在那位抓我的老板的一位黑衣手下身上,他抱住了对方的脑袋,嘴角一直开裂到耳际,露出无数细密的森森利齿,伸得老长的舌头居中开裂,内部竟也是獠牙交错,只是这么一舔,就把黑衣男人的脸皮都血淋淋地刮了起来。
“啊——”
“嗬嗬脸,脸,脸”
我发着抖,缓缓扭过头,看见几个人影从树影间一蹦一跳地朝我逼近过来,眼瞳同样是白森森的,嘴角都咧到了耳际。
“啊啊啊啊啊啊——”
我爬起来,朝侧面拔腿狂奔,也不知跑了多远,隐约听见前方传来一丝笛音——这笛音很特别,如鹰鸣,我立刻辨出,那正是我前晚去找画家的半路上听到过的,不由精神一振。
不敢回头去看那些诡异的人是否追来,我只顾循着笛声跑,没几步,便看见了一条小溪。我正想趟水而过,余光却扫见了右边有一抹白影。朝那个方向望去,我便愣住了。
一个人影正坐在岩石上吹笛。是吞赦那林。他换了一身近乎血色的红衣,衬得肤色更白,容色却更盛,茂密的枝叶低垂摇曳,在他周身晕染出水墨般的斑驳暗影,令他整个人若隐若现,近乎失真,宛如这山野间一抹行踪难觅的艳鬼。
风声凝停,万籁俱寂,我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的缪斯,他的红衣灼着我的眼我的心——那是我失而复得的,灵魂之火。
咚咚咚咚
宛如暮鼓晨钟,震耳欲聋。
我呆立在那儿,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看见了他。
直到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从后方传来,我才如梦初醒,几步冲到了吞赦那林面前,一把夺下了他的笛子,捂住了他的嘴。
“嘘,别出声,这里有怪物。”
我扭头,紧张地朝身后看去,见并没有人影一蹦一跳地跟来,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略微一松。
暧昧
11暧昧
转过头,我的目光落到吞赦那林仍然蒙着遮眼布的脸上——他一动不动,就这么静静任我捂着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只是没有呼吸,显然多少因我突然的动作而感到紧张。
感到掌心冰凉而柔软的触感,我手一麻,挪了开来。
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扫向他的唇。
嘴角下垂,嘴唇偏薄,是禁欲克己的特征,偏生着唇珠,唇峰清晰,唇线是性感的丘比特弓的弧度——一看,就很好亲。
我干咽了一下,感觉到右边眼角袭来冰凉的触感,不禁一怔,看向他覆在我右边眼角处的手。那里大抵是被子弹或树枝刮伤了,有血顺着脸颊淌下来,被他用拇指轻轻抹去了。
心跳如锣鼓喧天,却也疑窦丛生——这举动,对于两个男人,还是两个刚认识的男人,实在太暧昧了,况且吞赦那林不是因我对那幅画的评价都气到把我直接扔在公路边了吗?
这会儿怎么又对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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