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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蘅没有想到,在这一众人之中,只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才相信她说的话。
阮蘅揉了揉他的头,“四喜。此事万分凶险,姐姐不能替你做这个决定,还要问过你母亲。”
他还是只是个孩子,刘夫人如今还在内存,若她不愿让四喜冒此风险,她也不能强求,就如其余人一般,她总不能拿着刀架在脖子上让他们行此措。
刹那间,四喜眼中蓄上湿润,“姐姐,可是母亲在内村,我们进不去。”
“姐姐能进去。”
阮蘅拉起他的小手,“四喜,想不想见一见你爹娘”
四喜拼了命点头,“想,我想姐姐,四喜可以见爹娘吗”
怕阮蘅为难,四喜赶忙改口,“四喜可以不见爹娘,但是能让爹娘见见四喜就好了,四喜想告诉爹娘,四喜很好。”
见四喜那么懂事,阮蘅于心不忍,“姐姐可以带你过去,不过你要答应姐姐,你不可靠近,只准站在内村口看着,你爹娘也能看见你的。”
“好。”
能见上一面自然是极好的,他也不奢求太多了。
第二次来内村,想来是李玠已吩咐过,这一回没有人拦她,守卫将她带到了刘夫人所在的屋子,屋子不大,却是住着两人,阮蘅拧了拧眉,“先前不是一人一间吗谁准你们安置两人的”
“回姑娘,是这位夫人要求的,另一位是她丈夫。这两日内村的屋子不敷,属下也就答应下来了”
阮蘅无奈叹了声气,对此再也说不出什么来,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死寂,床头不见光,阴郁之气尤为抑重,让人察觉不出一丝活人之气来。
阮蘅的脚步声尤为清晰,打破了这屋里的闷重,依着窗台的床榻上微微一动,混沌双眸望了过来,许是一时没认出是谁,那双眸中的神色愈暗淡了下去,可又不过片刻,她猛然一震,险些人都坐了起来,“宁姑娘”
阮蘅点了点头,“是我。”
“你你怎么来了”
刘夫人看看阮蘅,又看了看她身后,确认她身后无人,刘夫人这才急切道“这是内村,你快出去,别来,出去”
阮蘅走上前,“刘姐,你安心,我没事,否则我也进不来。”
阮蘅将紧闭的窗子开启,“我给你带了一个人来。”
一个人刘夫人心中起了念想,可又觉得不可能,她抬眼看向阮蘅,“是是”
“是四喜。”
阮蘅将她身子扶坐起,“不过他不许入内村,我让他站在道口了,从这瞧能瞧见他。”
刘夫人瘫在床榻上数日,终是在此刻有了些许活人之气,她就这阮蘅的手颤颤巍巍坐直了身子,透过窗子的缝中她看到了一道小小的身影,那道小身影似乎也瞧见她的,拼了命招着手,“阿娘阿娘”
刹那间泪如泉涌,怎么也止不住。刘夫人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儿,哪里还能压抑情绪,喘着大气,艰难地唤着“四喜四喜”
,可气息太过微弱,那头的四喜哪能听见。
刘夫人的声音惊动了在另一旁榻上昏睡的四喜父亲,他艰难地睁开眼,几乎是用尽所有气力才说出两个字来,“四喜。”
阮蘅不忍看去,于四喜父亲来说,他不过是吊着一口气在罢了,如今他身上已经溃烂辨不清原来的面目,而隐隐传来腐气昭示着他已时日无多,待在这儿也只是等死。
“我今日来,是有事要与你们商议。”
阮蘅正色,“我有让四喜活下来的办法。”
“什么”
榻上的二人眸中的混沌如烟散半,眼眸微亮,他们将所有的念想与希望皆倾注在了阮蘅身上。
可在听到阮蘅将方法说出后,屋内陷入无尽的沉寂,方才唯一的光亮也暗淡了下去,四喜父亲本就惨白的脸愈没了生气,他苦笑一声,往床榻内侧挪了挪身,“如今,我二人都已如此四喜不该再遭受此般磨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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