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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头猛地一颤,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于那两位不之客,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待瞧清楚那不过是两个年轻后生,携着几分青涩与无畏,众人脸上的疑惑更甚,不约而同地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感到难以置信。
艾静陡然间提高了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两个,报上名来!是谁胆敢指派你们到这里来搅局的?”
她的话语中夹杂着几分怒意与不屑。
计小星心中暗自思量,一股不忿悄然升起,暗道:“嘿,你师叔西门玉堂,那可是跟我过命的兄弟,你这后辈丫头,跟我摆起架子来了,也不怕我这‘老江湖’给你上上课?”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抹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狡黠笑容,就像是猫捉到老鼠前的那种戏谑,不过嘛,这戏码儿他先憋着,时候未到,不急着唱出来。
鲜于明则显得更为沉稳,他面带微笑,言辞谦逊而不失风度:“在下不过是一介草莽,名不见经传。今日能有机会在此拜见诸位江湖上的前辈英雄,实乃三生有幸。”
言罢,他缓缓举起双手,抱拳于胸前,动作既标准又充满敬意,向在场的每一位前辈行了一个江湖上最为庄重的礼节。
孟方阵营中的人,因鲜于明方才出手救了孟鸿波一命,心中满是感激,纷纷恭恭敬敬地回礼,眼神中流露出真诚的敬意。而白方阵营中,除了无言大师等几位德高望重、严守礼仪的前辈拱手还礼,表现出应有的风度外,其余人等多半因二人年轻,又非出自名门大派,只是冷冷地旁观,并未给予应有的尊重,有的甚至面露轻蔑之色,仿佛对这两个年轻人的出现不屑一顾。
艾静,年方二旬有余近三十,模样俏丽,气盛无比,她不知计小星、鲜于明与她师叔辈西门玉堂之间那深厚的交情,只觉这少年挡在面前,碍眼至极。于是,她柳眉倒竖,娇喝道:“你这小子,还不快快让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计小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轻轻耸了耸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有趣的气息,紧接着又调皮地伸出舌头,做了个夸张的鬼脸。那神情,就像是个顽皮的孩童,在逗弄一只即将怒的小猫。
艾静见状,误以为这少年是见她生得美貌,心生轻薄之意,顿时怒火中烧。她娇喝道:“你这小子,好生无礼!”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计小星,手中长剑犹如银龙出海,疾刺向他的小腹。这一招“苍龙出水”
,乃是龙吟快剑中杀招之一,剑势之快,之猛,之险,仿佛要将空气都一分为二。
计小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心中暗自思量:“我与你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你竟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下此杀手,实乃太过狠辣。”
然而,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暗暗催动太玄真气,身形一晃,已巧妙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紧接着,他左脚猛地抬起,如同巨龙腾空,狠狠踹向艾静手中的长剑。只听“锵”
的一声脆响,长剑竟被他一脚踏在了地上,剑身颤抖,仿佛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周围的人群顿时出一阵惊呼,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他们或啧啧称奇,或暗自为计小星的身手叫好。而艾静,则是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从未想过,自己这引以为傲的龙吟快剑,竟会被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年如此轻易地破解。
艾静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握住剑柄,试图将长剑从计小星的脚下抽出,但那长剑却如同被千钧重石压住,纹丝不动。就在这时,她眼前一花,只见计小星的右腿已如闪电般踢出,直击她的面门。艾静心中一惊,深知这一脚若是挨上,定然非死即伤,无奈之下,只得撒手放开长剑,身形一跃,向后跳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计小星见她终于退开,心中怒气未消,他脚下运劲,只听“喀喇”
一声脆响,那柄长剑竟在他的脚下应声而断,断裂的碎片四散飞溅,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这一举动,无疑是对艾静之前狠辣行为的最好回应。
丰刚毅站在一旁,眼见自己的义妹受挫,心中怒火中烧,就要冲上前去为艾静出头。然而,白开朗却比他更为冷静。他目光锐利地注视着计小星,见这年轻人身手不凡,心中不禁暗自戒备。他当即伸手拉住丰刚毅,低声说道:“等一下,且听他胡说些甚么。咱们不可轻举妄动,免得中了他的诡计。”
丰刚毅闻言,虽然心中不甘,但也知道白开朗言之有理,只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白开朗一同静静地等待着计小星的下一步举动。而周围的人群,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
鲜于明提高嗓音,声音中带着几分激昂与坚定,仿佛要将尘封的往事重新揭开:“诸位听好了,白开朗的家父白英博,当年为这位十二与另一名女子护人镖。孟公当年作为绿林盗匪本想打劫,然而,命运弄人,托镖人正是芙蓉山庄的叛逃子弟,受到庄主正英师太的追击,一番激战之后,白英博最终命丧正英师太之手,而芙蓉山庄为了避免与镖局的纠纷,便允许参和在其中的孟公,谎称白英博死于他之手,以扩大他在绿林中的名声,谁料此举却招来现在的麻烦。”
说到这里,鲜于明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十二身上。他伸手一指,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而这位,便是当年委托白英博保送最后一镖的委托人,十二。他亲眼见证了那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接着,鲜于明的目光又转向了丰刚毅,语气中多了几分质疑与不解:“至于这位丰爷,自称他是请来的幌子,这究竟是何用意?是想要掩盖什么真相,还是另有图谋?在场的诸位,都是明白人,相信你们心中自有公论。”
随着鲜于明的话语落下,整个场面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孟鸿波听闻那番话,句句掷地有声,分毫不差,又见周围人众皆凝神倾听,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不由自主地紧握住了身旁夫人的柔荑,心跳如鼓,激动难掩。一旁,丰刚毅却是不以为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哼,随意找个人来编造谎言,哄骗众人,这孟某人真是痴心妄想。”
鲜于明见状,从容不迫地接话道:“丰兄此言差矣,友镖局上下皆可作证,那人是否就是当年的委托之人,一看便知,此点总不假吧?”
他言辞恳切,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计小星在一旁早是憋不住了,笑嘻嘻地插口道:“嘿,我说白少庄主啊,您这可不像是走江湖的,倒像是那戏台上的角儿,沉迷在自己的大戏里头,外面再怎么风起云涌,您也舍不得从那‘真相’的戏文里醒过来哟!这赤裸裸的真相啊,就像是那没穿衣服的媳妇儿,摆在眼前都不认得嘞!”
他这一番话引得周遭一阵哄笑,连紧张的气氛都跟着轻松了几分。
这话一出,白开朗顿时怒不可遏,脸色涨得通红,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慨,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厉声喝道:“放肆!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在这里信口雌黄?”
他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气势汹汹地瞪着计小星,整个场面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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