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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田愣了:“队里还能做这玩意??”
回话的人笑呵呵:“我看着他们做的,好像也不难,就是一个铁皮戳一片窟窿出来,就是不怎么经用,用不了多久切口就钝了,不过一次能做几十个,顶用好久了。”
聂小田心里火气直冒。
当初她也四处问过,可队里没有一个肯理会,怎么现在换了苏净禾去问,就能做了??
她压下怒火,又问:“周师……我听说周大刚走了,那现在谁炒菜啊?我做啥?”
那个人用肩膀上的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朝着里头呶了呶嘴:“你找小苏,你堂妹现在是小苏大师傅了!李组长不在的时候就归她管厨房。”
又说:“哦,你这一阵子不在,我们重新分配了工作,你去问问你该干啥!”
聂小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苏净禾做大师傅??她才几岁,这怎么做啊!”
这时候边上另外两个干活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小田你这个话,我就不爱听了,领袖都说了,年轻人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怎么就不能做大师傅了??”
“就是!小苏做的饭菜比周大刚那个臭流氓好吃多了!又干净,要我说,早该给她去做大师傅!”
“你别说,小苏管事之后,我们干的活也没少,但是比起以前轻松多了,之前哪天不是累得腿抽腰酸的,现在还能坐着歇会,说说话啥的!早收拾完碗筷就能早回村了,比起往常能早一两个小时哩!”
不过几天功夫,炊事组里的人仿佛都被苏净禾迷了心窍一样。
不得已,聂小田只好蹭到了苏净禾面前,装着病体初愈的模样:“小禾,我病了好几天,今天出来才晓得你居然做了大师傅!恭喜你了!”
又问:“那天晚上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
苏净禾冷淡地说:“二哥把房间让给我住了。”
捉奸在床,抓贼拿赃。
周大刚已经被远远送走,就算不走,也不能让他出来指认聂小田,否则拔出萝卜带出泥,苏净禾自己也会惹上一身骚。
她索性一个字都不说,让聂小田自己去担惊受怕。
苏净禾越是不说,聂小田就越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心里害怕之余,脸上也露出几分小心来,问:“小禾,那我现在做什么啊?听说你们改了分配,我还切菜吗?”
苏净禾摇了摇头,说:“小田姐上回不是说想去劈柴?我昨天跟李组长说了,她也同意给你更多锻炼的机会,今天就开始去劈柴吧!”
聂小田松了一口气,觉得苏净禾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然怎么会把简单的活分配给自己干。
然而等到了岗位上,看着满地皮球一样大的木材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交班的婶子看她来,扔了把斧子过来,盯着她一起干活,稍微做得慢一点,就威胁要去跟李组长打报告。
聂小田苦不堪言,好不容易等到中午才逮到机会喘了口气。
她吃了饭,特地去找聂建军跟聂老二。
这两人在一个小山坡上干活,聂小田才爬到一半,一转头,忽然发现对面山脚下开过来一辆吉普车。
她一下子来了精神,也不再往上走,而是转头朝着吉普车的方向跑。
等到走得近了些,果然看见修路队的谢总工带着一二十个人站在路边迎接。
很快,从吉普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他都穿着制服,只有中间那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穿的是中山装。
聂小田没有再往前走,就站在原地看着谢总工他们领着人在沿途参观。
她已经有八成确定了这一行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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