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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一半,对面那人抬眸睨她一眼。
许织夏咬着油条,含糊把话说完:“没睡饱。”
纪淮周眉骨沉着,一个字都不想说。
小姑娘到了金陵,得试试时兴的旗袍,那天上午,蒋冬青特意带许织夏出门。
蒋惊春和纪淮周老少两个就老实跟着。
他们去的旗袍店,店主是相熟的晚辈,店开在闹中取静的隐蔽地,但很有格调,实景还原民国时期的洋装布行。
他们在外间闲聊。
许织夏在里间试旗袍,没两分钟她就要唤一声哥哥。
她一唤,纪淮周就得过去,接过她递出来的旗袍,尺码大了要他去换,颜色不喜欢要他去换,不太日常也要他去换。
现在不是他招招手,小兔子就欢天喜地地奔过来,而是她唤一声,他这头恶狼就要立刻从死亡的悬崖边回头飞奔过去,随叫随到。
纪淮周本就膈应着她那小男朋友,心里烦躁,烦躁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可能真干得出横刀夺爱的事情。
“哥哥——”
里间又传来女孩子一声清脆。
店主姐姐和蒋老夫妇正聊着,笑说兄妹感情真好,而后朝里头扬声:“妹妹,喜欢就穿着,吊牌剪了。”
纪淮周面无表情放下腿,从沙起身,向里间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隔断的红丝绒帘布才被撩开半幅,小姑娘在帘子后面,低头扯扯裙摆,扭扭捏捏。
就晾着他,半天也没吩咐。
纪淮周提醒:“说话。”
许织夏迟疑着,思来想去最后说:“没事哥哥。”
她就要放下帘布,纪淮周当时很难不产生她这是故意在钓他的感觉。
于是他按肩把她往里轻轻一推,步子一迈,人直接进了去。
红丝绒帘布在他身后垂落合拢,隔出里外两个空间。
没想到他会进来,许织夏愣了下,但也没赶他出去,想说她就要这件了,话刚到喉咙口,面前的男人突然又往前逼近一步。
“就仗着哥哥惯你,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嗓音低沉,鼻息压着一丝隐忍:“你哥哥对你没有底线,你是不知道么?”
许织夏一脸木讷,眼睫毛一扇一扇,不明所以,但因他体型的压迫,她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哥哥,你帮我拿把剪刀吧,我想把吊牌剪了。”
纪淮周目光落到她身上,她一身水绿色缎面旗袍,剪裁贴身,身前和腰后都有着饱满圆润的弧度,腰肢却细细窄窄的。
她穿旗袍的明艳风韵,明晃晃在眼前勾着他。
最重要的是,她又是这无辜的眼神。
纪淮周呼吸漫长起伏了下,捉住她胳膊把人扯背过去。
许织夏始料未及,低低惊呼一声,没站稳往前一趴,双手撑着扶住沙背,单膝跪到真皮沙面上,露出旗袍开叉下的大腿。
这姿势,她腰往下塌了,臀却是翘着的。
许织夏还没反应过来,一回眸,男人俯下了身,脸已经不由分说贴近了旗袍开叉处。
唇似有若无蹭过,炙热鼻息烧到肌肤上。
里间的落地架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旗袍,有几套展示在人形架。
墨绿墙纸贴实木墙裙,丝绒窗帘合着,深檀木边柜上一台古铜留声机。
许织夏呼吸一窒,人也一颤,头脑还没有捋清楚当下的情况,就见他张开唇,咬住了吊牌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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