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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扇合上了。
绘着山水画的隔扇挺好看的,纱织伸出手,摸了摸那陌生平整的材质。
唉,她得打多少头野猪才能买上这么一张隔扇啊。
她在心里感慨一秒。
然后纱织打开隔扇,毫不犹豫地寻找房间去了。
拉开门,和屋里的人大眼瞪小眼,说一声抱歉,再唰地一下关上门,继续去往下一个房间——诸如此类地往复循环。
纱织终于来到铺着榻榻米的宽敞房间,房梁垂下御帘,影影绰绰的阴影里,香炉吐纳着袅袅烟雾,她打开房间靠着走廊的道道隔扇,阳光倾洒下来,草木葱郁的庭院登时映入眼帘。
估计就是这里了。
她好奇地打量完周围的环境,城内静悄悄的,来往的臣仆训练有多余的声音,只有庭院中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忽短忽长,仿佛体谅她心里的无聊似的。
战国时代,和室大多都是木地板,只有大户人家用得上榻榻米,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作为就寝的床垫,很少会铺满整个房间。
纱织在榻榻米上躺下来,看着木格般的天花板。
……啊,真的,好无聊啊。
等人,真的好无聊。
她从御帘旁骨碌碌地滚到窗边,又从窗边骨碌碌地滚到门边,在打滚的过程中感受到了一丝乐趣,滚着滚着便滚到了走廊上。
梆——她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并不坚硬,撞起来一点也不痛,估计不是走廊上的柱子。
纱织抬起眼帘,停止晃动的景色重合到一处,显现出来的是低头看着她的阴刀的脸。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穿正装——深蓝色的直垂绣着金色和草色的花纹,外罩一件藤紫的肩衣,用同色系的胸纽系着,乌黑如墨的长卷发高高束起,海藻般一般披散下来,其中两缕垂过肩膀,墨色的长发衬着白皙的面庞,站在走廊上的人就像从古卷里走出来似的,美丽得找不到任何瑕疵。
“……”
她一骨碌爬起来,笑得眉眼弯弯,“你这样穿真好看。”
阴刀的背后突兀响起咳嗽声,跟在他身后的老仆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语气控制得十分恭敬,“少主,此举不妥。”
“无妨。”
阴刀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纱织摸摸脸颊,脸颊似乎确实有点烫。
“你先下去吧,右卫门。”
被称为右卫门的老仆犹豫了一瞬,低头应了一声,保持着屈身的姿势退下去了。
等人都走掉了,左右不见人影,阴刀才眯了眯眼睛,摘了温和优雅的面具,以那副她再熟悉不过的口吻说:
“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
纱织展开衣裳的袖子,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打扮,又摸了摸束在脑后的头发,哈哈笑道:“是不是很奇怪?变得一点都不像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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