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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多骑兵投入了战场,生力军的加入让多铎和麾下所有人精神大振,他对多尔衮的方向躬身道:“阿哥,多谢了。”
随即一挥手道:“都看到了吗,皇上派兵增援我们了,勇士们,为了大清国的胜利,为了勇士的荣誉,萨满大神和长生天一定会保佑我们的,冲啊!”
多铎也压上了全部本钱,指挥全部满蒙骑兵组成第三梯队,他亲自率领,跟在准塔的后面同样起了冲锋。
张他们也没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如此迅,吴荣的炮兵刚对下面的建虏主力进行覆盖,多铎的兵马竟然就全军压上了,不仅如此,多尔衮竟然也派出了援兵,风驰电掣赶往观音峰。多尔衮本阵距离观音峰并不远,骑兵转瞬即到。
“怎么回事!观音峰的火力为什么加强了?”
高衡问景冲道。景冲立刻抱拳道:“大帅,教导旅在覆盖后面的满清炮兵,应该是现了他们的动向,阻止他们打击我们的火铳兵。”
高衡立刻道:“令,让吴荣收兵,现在不能这么打,清军现漏洞了,主力正在朝观音峰调动,歼灭敌军炮兵固然重要,可是观音峰阵地不容有失。”
啾啾啾,数颗信号弹升上天空,提醒吴荣立刻去支援张,不要管正面的高衡。同时,景冲下令步兵停止前进,收缩阵型,重新回到炮兵的掩护中来。
西山那边,前面充当炮灰的饥兵早已经死伤枕籍,连日作战,配属给多铎的数万饥兵基本上已经消耗殆尽,不过没关系,眼看着胜利在望,这些饥兵死了也就死了吧,也算是给大清国做了最后一点贡献。
前方,博洛挥舞着手中虎枪,大吼着催促汉兵向前冲锋。韩岱的炮兵已经进入二里的射程,他们立刻停下,朝着观音峰阵地倾泻炮弹。要知道,清军的炮兵也算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不管怎么说,炮兵好歹都是技术兵种,哪里有光挨打不能还手的道理,他们多多少少也带着点傲气,一直以来,清军炮兵都是被兴华军压着打,今日,好歹是有一雪前耻的机会了。
韩岱一声令下,炮兵立刻开火,无数的炮弹砸向观音峰上的兴华军火铳兵阵地。轰隆轰隆,巨大的爆炸声出,即便清军的炮弹没有兴华军炮弹的那种威力,但胜在数量众多,不管是大将军炮还是红夷大炮亦或是佛郎机,都是一股脑将炮弹全部射出去。
轰隆,“啊!”
一片惨叫声出,一开花弹不偏不倚打中了兴华军一处阵地上的步兵,破片在密集的人群中四处飞射,纵使张麾下的将士们都穿了重甲,也抵挡不住破片的威力,纷纷扑倒在地上,一时间死伤十几人。
“抢救伤员!快!”
该部营长一边下令抢救伤员,一边招呼后面的士兵去前面补位,大家都看到,对方竟然全军出动扑上来了,必须挡住他们。
张大喊道:“稳住!稳住战线,挡住他们!”
“火铳下肩!”
各营连军官大吼道,全体兴华军将士不顾就在身边飞过的炮弹,依然准确执行上级的命令。密密麻麻的火铳从肩头翻下,士兵们平端火铳,瞄准了山坡上呐喊着的无数汉军。
他们踩着饥兵的尸体往上冲,博洛双腿不能行走,骑在马上伴随步兵一起冲锋,悍不畏死。在博洛看来,自己绝不能成为一个废人,耻辱地死在家中或者什么地方。作为大清国的勇士,曾经的东路军主将,就算是死,也要像个降将领那样,光荣地死在战场上。
汉人不是有马革裹尸的说法吗,满蒙军队也是如此,一个勇士最大的荣誉就是战死,而不是苟且偷生。所以博洛打马冲在最前面,这反而鼓舞了汉兵的士气,他们没想到,一个残废的将军都这么猛,自己还有火炮支援,要是不冲得猛一点,岂不是被别人耻笑。
这些汉兵可不是绿营兵,而是汉军八旗,在他们心中,他们不是伪军,而是正儿八经的八旗军,可比绿营兵的身份高贵多了。
只是可惜那些侥幸受伤未死的饥兵,他们倒在地上,本来还指望后面人能抢救一下他们,可是谁能想到汉兵的无数大脚直接从他们身上踩过去,将这些人变成了肉泥。
轰轰轰,五百门大小火炮抵近开火,虽然是仰角射击,但不管怎么说,火炮对步兵的威胁还是太大了。即便是张利用战斗间隙和停战时间让士兵们挖掘了半身战壕,可以有效隐藏自己的身形,但是在如此密集的炮弹面前,兴华军依然出现了不少死伤。
“好!就这么打!就这么打!”
韩岱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战刀,指挥炮兵们猛烈轰击,实际上不用韩岱下令,这些清军炮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也挥出了常水平,把这么多天没打出去的炮弹一股脑砸向对方阵地上。
“勇士们,冲啊!”
准塔眼见汉兵都冲得这么猛,自己麾下的八旗马队更是不甘人后,加快马甚至过了博洛的汉兵,两军你追我赶,仿佛山顶的兴华军是一块肥肉一般,谁都想先把这块肥肉给吃到肚子里去。
“他娘的,把我们当什么了,猎物吗?老虎不威,还真以为我们是病猫啊。开火!全力开火!”
张怒吼道。
砰砰砰,爆豆一般的火铳声响起,观音峰阵地上立刻打出了一阵密集的排铳,白烟和火光连成了一片,伴随着巨大声响的是上万铳弹横扫清军。噗噗噗,铳弹打入人体的声音不断出,汉兵阵前爆出一阵血雾,无数人打着旋栽倒在地,然后骨碌碌从山坡上滚下去,后面猝不及防的士兵被滚下去的士兵带倒,一下子翻倒了一片。
噗的一声,博洛的左臂中弹,战场上,铳弹可不长眼睛,博洛骑在马上,自然会成为打击目标。虽然弹丸是擦过手臂,但兴华军的铳弹可不是开玩笑的。博洛的左臂顷刻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是博洛了狠,竟然不管不顾,用双腿夹紧马腹,继续催动战马前进。
如果是站在博洛的角度,这家伙应该是不想活了,一心求死,想要获得属于自己的荣耀。但是在汉兵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后面冲上来的满蒙骑兵更是深受鼓舞,这可是东路军主将啊,在东路军中一言九鼎的人物,除了多铎就是他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竟然这么猛。
准塔将头上的钵胄盔摘下,扔在地上,大叫道:“拼了!大清的勇士们!拼了!”
“杀尼堪!杀尼堪!”
山呼海啸一般的喊杀声传来,包括后面赶上来的多铎与阿克善、那拉爱松古麾下的骑兵也爆出了呐喊。
多尔衮几乎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时间窗口非常短暂,高衡那边显然是现了不对劲,已经打出了信号弹,此刻,山顶的炮兵肯定已经在回防了,回防时间是一刻钟还是半个时辰,谁都不知道,毕竟炮兵重新炮兵布阵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兴华军的炮兵技术过硬,可以大大缩短这个时间,那也就意味着,清军必须不计伤亡,跟敌军近战,只要冲上去就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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