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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安南军等不了命令了,慌乱之中,数千火铳手几乎是本能扣动了手中的扳机。大量的弹丸朝着兴华军士兵们飞去,叮叮当当,火花四溅,不少盾牌被鸟铳打穿,可是失去了动能的弹丸击中前排兴华军士兵的身体,只在板甲上擦出了一阵火花,除了有少量士兵运气实在是太差,两颗弹丸从同一个位置打入,前一颗在盾牌上打出一个洞,后一颗又从这个洞飞进去打中目标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为了这次作战,高衡给出征的士兵们配备了一层丝绸小衣,虽然贵是贵了点,但是为了士兵的生命,这很值得。丝绸的好处就是当箭头或者弹丸打入人体之后,只要不生碎裂,就会被柔软的丝绸包裹住,这样军医在医治的时候可以轻易拔出箭头、弹丸,大大降低了治疗难度和感染风险。
所以安南人的弹丸虽然命中了少量兴华军士兵,但是直接打死的不多,很多人只要能得到及时救治,还是可以恢复的。
砰砰砰,战场上到处都是爆豆一般的火铳声,两军进入了激烈的对射环节,但是这种对射显然是安南军吃了大亏的,他们这边一轮火铳打完之后,还要重新装填,安南军的装填度可就远远不如兴华军了,慢了一倍不止,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傻傻站着,硬扛对方的射击。
兴华军这边一轮一轮不停施放,每个士兵都带了五十颗弹丸的铳弹包,只要安南人不退,他们可以连续射击五十轮,十五万颗铳弹,什么样的军队能扛住这么高强度的打击。
与此同时,没良心炮也没闲着,继续朝着后面抛射炸药包,把京军阵中炸得人仰马翻。
“从侧面上!”
郑祚不断出指令,指挥士兵们从侧翼包抄。
三万安南步兵的大阵很宽,两翼的京兵慢慢朝着中间收缩,将兴华军梯形大阵的左右两端包裹在里面。
“放!”
宋志看见京军从两侧摸了上来,立刻下令射击,火铳手们端着普通鸟铳就是一阵轰打,打死了不少冲在前面的京军,可是普通鸟铳威力和射程有限,并且装填较为复杂,打不出四四式排铳那种恐怖的火力和连贯性。
高衡在阵中喊道:“吴荣,火炮抬高炮口,吊射!压制对方后队!”
“得令!”
吴荣接令,立刻命令中小型火炮吊射对方后队,顾不上散热还没有完成,兴华军的火炮再次轰鸣起来。
高衡知道,这一招非常冒险,自己对安南军的战斗意志还是低估了一些,也没想到郑主竟然集中了这么多兵力,主要还是火器不足,如果全军都装备四四式,高衡有把握将他们打得尸横遍野。
“震天雷!震天雷准备,近了就扔!不要吝惜弹药!”
高衡再次下令道。
兴华军此战携带了大量缴获和库存的老式震天雷,平均每个人都能分到两三个,这种震天雷不管是安南人还是明军都在使用,体积大,威力小,但不管怎么样,也算是阻止敌军的一种武器。
当然安南人也不是傻子,兴华军有震天雷,他们也有,兴华军能扔,他们也能扔,冲到二三十步距离的安南军跟兴华军士兵互相投掷起震天雷来,不过京军吃了铠甲的亏。兴华军步兵装备的都是制造局的板甲,这种老式震天雷除非是在脚底下爆炸,否则破片基本上对兴华军没什么伤害。
反观安南人可就惨了,安南京军是精锐不错,但也不过就是装备了普通棉甲的军队,安南天气炎热,即便是这种仿制明军的棉甲,也是精简版,去掉了袖子,可以说是一个马甲。身体有不少部位都暴露在外面,兴华军这边震天雷扔出去,瞬间炸倒了一大片人。
“再放!”
王奇的嗓子都喊哑了,大批的敌军火铳兵被撂倒,但后续的北河兵还是悍不畏死,踩着鸟铳手的尸体压了上来。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安南人几乎是用尸体在铺路,但不得不说,这一招还真挺好用。
轰隆轰隆,数万只马蹄敲打着地面,就在安南三万步兵跟兴华军纠缠的时候,大将韩进率领的五千骑兵成功绕后,杀到了兴华军的侧后方。他们看见了远处的保皇军,但是韩进知道,这些保皇军不足为虑,等他们干掉兴华军,再掉头收拾黎维佑。
梯形大阵后方的上百名兴华军士兵们不知道在地上忙活着什么,见骑兵杀到,立刻飞也似的跑回本阵。“炸药包都放好了!”
领头的士兵大声禀报道。
“安南边军的勇士们!跟我杀!”
韩进手提数十斤重的凤嘴刀,背后安南边军骑兵纷纷抽出手铳弓箭,举起马刀,挺起长枪,气势汹汹扑了过来。
“放!”
后方的兴华军鸟铳手打响了火铳,但对骑兵的杀伤比较有限,一千颗弹丸也不过就干掉了两三百人,落下马的骑士很快被淹没在骑海之中。宋志咬紧牙关,按照这个度,他们连打第二轮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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