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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道:“一旦渡江,剃令就要重新实施,你们不要觉得本王执着于给人剃头,要知道,这是臣服的标志,只有剃,才能表明明国的亿万民众已经臣服于我大清,甘愿做我大清的顺民,这是必要的步骤,也是必须要推行下去的步骤,留不留头,谁敢阻拦,下场就是死。”
“嗻!”
文武百官一起答应道。
眼看着就要散会,多尔衮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道:“哦,对了,还有两件事情。”
大臣们正准备起身,又呼啦一下全部跪好,多尔衮很满意,他道:“洪承畴,洪爱卿。”
大臣中间瞬间站起来一个人,不是洪承畴还能是谁,这位当年大明朝的辽东督师,如今已经剃,变成了金钱鼠尾的型,穿着满清的官服,若是从远处看,就跟满洲人别无二致了。
自从他被俘之后,经历了求死、迷茫、动摇、投降几个环节,再加上皇太极和多尔衮两代满洲领导人的驯服,现在的洪承畴已经完全适应了他的新角色,甘愿做满清的鹰犬了。
“奴才在。”
他熟练地跪下,听取多尔衮的命令,应该说,洪承畴在满清的大臣之中还算是比较低调的,主要他毕竟是后来人,跟宁完我、范文程等一批在关外就跟着皇太极打天下的老人不一样,而且他是明朝的高官,身份非常尴尬,说实在话,在汉臣这个群体中,范文程和宁完我等人也是非常排斥他这种2臣的。
多尔衮道:“洪爱卿原本是大明的高官,对明廷和汉人之间的处事方式应该非常熟悉,在数月之前,本王就跟豫亲王商议过,让你出任招抚南方总督军务大学士,负责对江南的招抚事项,怎么样,正好可以把你毕生所学给挥出来,你看如何?”
洪承畴又惊又喜,这个消息确实只有满洲的最高层知道,就连范文程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想到这么重要的职务,多尔衮竟然交给了自己,如果自己能顺利把这个任务完成,那么先不说在大清国的地位将会极具飙升,就算是在南方汉人之中,自己的名望也会大大增加,到时候自己能在朝廷中坐到一个什么样的位子,洪承畴不敢想象。
而范文程、宁完我、鲍承先等一干汉臣立刻向洪承畴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这么重要的职位怎么就偏偏给了这个家伙,要说熟悉情况,他们不也是汉臣,不也熟悉情况,为什么就不能从他们这些老人之中选人去安抚?
范文程稍稍抬起头,瞄了一眼多尔衮,他忽然想到,这恐怕是摄政王殿下的一个信号。毕竟从长远来看,一旦大清坐稳了天下,那就会形成一个几百万人口统治亿万人口的局面,后面任用官员,肯定是汉臣的比例比满人大,那么汉人大臣如果拧成一股绳,肯定对朝局不利,多尔衮这么干就等于把汉臣人为分成了两个派系。
一个是以范文程为的老人,也就是在辽东就跟着皇太极干的汉臣们,包括鲍承先在内,虽然是明朝的官员投靠,但是是在八旗刚刚崛起的时候,也算是元老。
另一个派系,以后恐怕就是以洪承畴为的新人的,入关之后投降清朝为清朝效力的官员,恐怕都要以洪承畴马是瞻。
范文程苦笑了一下,真不知道这么做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多尔衮做的决定,谁敢更改。
“奴才多谢皇上隆恩,多谢摄政王殿下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摄政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洪承畴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多尔衮点点头,对洪承畴的表现很满意,他话锋一转道:“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包括洪爱卿,你日后去了江南,也要着力调查一下。这次的战报当中,多铎报告说他的军队主要是在攻击扬州码头的战斗中受到了巨大损失,并且码头还不是由扬州当地的兵将防守,竟然是福建水师的人,这就奇怪了,福建水师怎么会出现在扬州城外?”
多尔衮走下台阶道:“要知道,本王对郑芝龙其人还是非常感兴趣的,他为什么要插手扬州的战事,另外,根据战报,这支部队的火器非常厉害,我们的大部分军队都葬身于对方的火铳火炮之下,这让本王更加感到惊讶,难道福建水师的火器已经展到如此强大的地步?这有些匪夷所思,所以本王的意思是,你们着力调查一下,这支军队究竟是怎么回事。洪爱卿去了江南,也联系一下郑芝龙,此人若是能被我们争取过来,我大清就是如虎添翼。”
洪承畴立刻道:“奴才遵旨!”
他心中盘算,多尔衮之所以对郑芝龙感兴趣,恐怕更多原因是因为他的水师,大清在马上得天下,骑兵步兵厉害,但是水战仍然是一片空白,若是能得到郑芝龙的福建水师,大清就等于不用出力拿到了一支主力舰队,看来,招抚江南,这项工作的重中之重,就是跟郑芝龙联系上,将他争取过来。自古文官武将只有联合才能成事,自己若能抢先跟郑芝龙接触,不就等于掌握了主动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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