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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准塔只有两万人马,但这两万人堪称精锐中的精锐,准塔麾下是正白旗大军,摄政王多尔衮正是正白旗出身,正白旗是他的本家,跟皇太极侧重两黄旗不同,多尔衮上位后,小皇帝年幼,清军的大部分资源都给了两白旗,如今的两白旗跟皇太极时期今非昔比,特别是准塔麾下的正白旗大军,可谓是兵精粮足。
三路人马齐头并进,直扑南明小朝廷,而此刻的南明,对即将到来的威胁根本没有全面的认知。
到了扬州码头附近,前方探路的小船倒是回来了,立刻有士兵上了旗舰,禀报道:“少帅,扬州城外有不少兵马集结,局面有些混乱,不知所谓何事。”
“哦?”
郑森和高衡对望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
高衡立刻提议道:“不如这样,大船全部留下,我们乘坐小船过去,只带贴身卫士,带上号箭,若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号箭让大船来接应也不迟。”
郑森点了点头,觉得可行,众人便立刻从旗舰下去,分乘几艘小船,赶往扬州码头。一上岸,高衡便看到了扬州城外尘土飞扬,确实如刚才那个士兵所说,扬州城外怕是有调兵的动作。
众人穿着便服,从小船上牵下了马匹,高衡卫队的铠甲和火铳暂时先留在小船上,他和郑森每个人仅仅带着十名骑兵做护卫,朝着扬州城的方向进。
刚从码头走出没多远,高衡一眼就看见了城外军队的旗帜,扬州西门,确实有数千军士集结,大旗上分明写着一个斗大的史字。两边还有扬州督师,节制四镇的字样。
“史可法?”
高衡嘀咕道。扬州十日他知道了,可是具体的时间不知道,而且史可法是在扬州殉国不错,可从现在的场面来看,史可法分明是要带兵出扬州城,高衡一时不明白生了什么。
其实,在教科书上很多细节并没有体现,实际上,在清军攻打扬州之前,史可法带兵出扬州城勤王,但却不是对付清军,而是为了迎战左良玉。史可法是名义上的扬州督师,节制江北四镇,可是江北四镇的军头没一个真的听他的命令,所以史可法能指挥的部队实际只有扬州和附近的一两万人马。
既然左良玉大军东进,史可法作为督师责无旁贷,当然要起兵勤王,何况扬州距离南京这么近,史可法不去肯定不行。
他在城内抽调了五千人马,奔赴南京,没想到正好被高衡他们给撞上了。
郑森问了一个城外过路的民众,这才知道是史可法带兵出击,他不禁叹道:“督师大人忠义无双,在福建,我就多次听说督师大人的贤名,只是没有机会相见,如今督师领兵出征,左良玉这家伙真是狗急跳墙,不敢跟李自成决战,竟然沿江东下,真是逆贼!”
高衡道:“既然督师大人领兵出征了,恐怕这里的战事也不久了,这样吧,这里的知府你知道吗?”
郑森想了想,“知府好像叫任民育,总兵是刘肇基刘将军。”
高衡道:“不管是左良玉还是清兵,都是极为残暴之辈,扬州花花世界,若是被这群虎狼禽兽给占领了,肯定会生各种骇人听闻的惨况,当年蒙元动辄屠城,我恐怕清兵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正因为知道扬州十日这段历史,高衡才不忍心扬州的无辜民众被清兵屠戮,他和郑森这点兵马又大部分是水师,在扬州城顶住几十万清兵攻击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他觉得是不是可以入城提醒一下知府,让民众疏散,从而避免历史上悲惨的命运。
高衡知道,他不可能往扬州大街上一站,然后告诉民众,这里即将生战争,扬州会被清兵屠城。这样说人家肯定会把自己当成疯子,所以只能找当地的官员,说明利害,最好是能当着史可法的面说,现在史可法不在,就只能找知府或者总兵了。
郑森犹豫了一下,看高衡说得斩钉截铁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仿佛高衡能预知未来一般。他道:“清兵残暴不假,可是入关以来还没有听说过大规模屠城,多尔衮要想争取更多人支持,这事他就不能干,否则会激起强烈的反抗。”
高衡知道,事情没生,他总不能告诉郑森自己是穿越众,只能道:“先进城找到知府再说。”
史可法的大军动,朝着南京的方向前进,等大军走后,郑森一行人进入了扬州。跟城外尘土飞扬的情况不同,若是从城门内外两个方向看,仿佛是两个世界。城外显得有些兵荒马乱,但城内竟然是一幅歌舞升平的景象,街道上的行人摩肩接踵,各种建筑物鳞次栉比,让高衡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就是明末的江南?
旋即,又有一阵悠扬的女人歌声从远处一个酒楼的二层传来,歌声清亮,一下子就吸引了高衡和郑森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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